再聽下去，攥著五塊錢和帶血的準考證，推開了家門。

巷口停著輛摩的，司機是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看見我走過去，眼睛在我洗得發(fā)白的校服上轉了兩圈。

咧嘴笑了：“小妹兒，高考啊？

長得挺俊，去哪兒？”

“市一中。”

我把五塊錢遞給他，坐上車后座，心里止不住地發(fā)抖。

不僅僅是因為熱，還因為他那眼神，像蛇一樣，在我身上滑來滑去。

路過一條偏僻的小巷時，司機突然放慢了車速，扭頭沖我笑。

“小妹兒，這條路近，就是有點顛，你坐穩(wěn)了……”他的手從車把上滑下來，先是碰了碰我的膝蓋。

見我沒反應，那只手就像長了爪子似的，往我大腿上摸過來。

“妹兒，跟哥好好處，”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劣質煙味，噴在我臉上。

“哥以后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考大學有啥用？

你家里人都不管你，裝什么貞潔烈女……”我渾身的血都沖上了頭頂，想喊，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的手越來越大膽，我能感覺到他粗糙的指腹蹭過我的皮膚，惡心感直沖上來。

“放開我！”

我終于喊出聲，使勁推他的胳膊。

他嘿嘿笑了兩聲，反而把車停在墻角。

“小**，不識抬舉！

你家里人都不管你，我疼疼你怎么了？”

他轉過身，伸手就想拽我的頭發(fā)。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突然想起書包里藏的舊手機。

我猛地掙脫他的手，撲向書包摸索出來，手指顫抖著按下報警鍵。

“你干什么？”

司機愣了一下，伸手來搶。

我把手機藏在懷里，另一只手抓起書包，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他的臉！

“啪”的一聲，書包帶抽在他臉上，他慘叫一聲捂著臉。

膝蓋磕在滾燙的柏油路上，血一下滲出來，顧不得一切，爬起來就往巷口跑。

司機在后面罵罵咧咧：“小**！

你給我站住！”

我不敢回頭，一直跑到巷口的紅綠燈下，才敢停下喘口氣。

我掏出懷里的舊手機，屏幕亮了——剛才情急之下，我竟然按到了錄音鍵。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接通，只聽見她在那頭大吼。

“黎蓓！

你死哪去了？”

“你弟說排骨湯腥了，你趕緊去菜市場買根蔥回來！

你考不考得上不重要，別耽誤你弟中午吃飯！”

**音里，同時傳來奶奶尖酸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