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特別客氣，但那份客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蘇晚晴在心里冷笑。
踐行？怕不是來看熱鬧的吧。
原書里，柳如煙就是在凌婉清離開之前派紅袖來送了一盒點心。那點心里沒有毒，但柳如煙讓紅袖故意說了一堆刺心的話，把凌婉清氣得吐了血。
蘇晚晴看了一眼紅袖手里的食盒。
"放下吧。"
紅袖把食盒放在桌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打量了一圈這間破屋子，嘖了一聲。
"凌小姐住在這種地方，可真是委屈了。不過也沒辦法，誰讓……"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蘇晚晴接上話："誰讓我犯了事唄。你想說這個？"
紅袖被噎了一下，沒想到她這么直接。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紅袖趕緊笑了笑，"奴婢就是替凌小姐可惜。您當初嫁進來的時候那個排場，十里紅妝，全京城的人都羨慕。現在這么走了，多丟人啊。"
翠竹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正要開口，被蘇晚晴按住了。
蘇晚晴坐到椅子上，慢悠悠地倒了杯冷茶，吹了吹。
"丟人？"她喝了一口茶，"我覺得還好。"
紅袖愣了一下。
"真正丟人的事，還沒發生呢。"蘇晚晴把茶碗放下，抬眼看著紅袖，笑了一下。
紅袖心里突然有點發毛。這個凌婉清跟之前不太一樣。之前那個動不動就哭，說話跟蚊子嗡嗡似的。現在這個，眼神定定的，說話不急不慢，讓人心里發虛。
"凌、凌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蘇晚晴沒回答，換了個話題："你家側妃的身子怎么樣了？孕吐厲害嗎？"
紅袖下意識回答："還好，我家側妃身子骨壯，沒怎么吐。"
蘇晚晴點了點頭。
懷孕兩個月不孕吐，身子骨壯？那倒真是壯，壯到都沒懷上。
她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對紅袖擺了擺手："行了，糕點我收下了，你回去吧。替我謝謝柳側妃的好意。"
紅袖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她站了一會兒，見蘇晚晴不再搭理她，只好行了個禮退出去了。
翠竹等紅袖走遠了，才湊過來："小姐，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真正丟人的事還沒發生？"
蘇晚晴打開食盒看了一眼，里面是四塊桂花糕，看著挺精致。她用鼻子聞了聞。
沒毒。跟原書里寫的一樣，柳如煙這次送的東西沒做手腳，純粹就是來惡心人的。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翠竹，你有沒有注意到，柳側妃懷孕這兩個月，身子有什么變化？"
翠竹想了想："奴婢被關在冷院里，也沒見過她幾面。但之前聽其他丫鬟說，側妃這一胎懷得輕松，能吃能喝能走，一點苦都沒受。"
蘇晚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懷孕兩個月，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惡心，不嗜睡，不厭油膩。你不覺得奇怪嗎？"
翠竹眨了眨眼："有的人懷孕確實沒什么反應吧？"
"有是有，但那是少數。"蘇晚晴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而且我看她走路的姿勢、臉色、體態，都不像是懷了孕的人。"
翠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
蘇晚晴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噓。"
她現在不能說太多。她只是在蕭靖寒心里埋了一顆種子，讓它自己發芽就行了。如果她跳出來直接指控柳如煙假孕，以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沒有人會信她。大家只會覺得她是被休棄之后紅眼了，故意抹黑側妃。
但如果蕭靖寒自己起了疑心，自己去查，查出來的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走一步看一步。"蘇晚晴對翠竹說，"你先把東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翠竹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一臉擔憂，但比之前鎮定多了。
這一夜，蘇晚晴沒怎么睡著。
她靠在床頭，在心里捋了一遍原書的劇情線。
凌婉清被和離之后，柳如煙又假裝好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做路費。那一百兩銀子是做過標記的，等凌婉清在外面花出去，柳如煙就讓人放出消息說正妃偷了王府的銀子，坐實了她的"品行不端"。
然后柳如煙派了府里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