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姐，求你了，帶她走吧。我養不起……"
他看見小女孩被抱走了，伸著手喊"媽媽"，女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后畫面碎了。
另一個場景涌進來。
還是那個女人，但老了，頭發白了大半。
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手機，按了一個號碼，又放下。
按了，又放下。
最后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腦袋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渾身發抖。
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遠舟猛地回過神。
手里的皮包差點脫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先生。"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遠舟轉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他旁邊。
三十來歲，短發，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踩著高跟鞋，氣質清冷。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皮包一眼。
"你剛才……怎么了？"
"沒什么。"
林遠舟把皮包放下。
"你是？"
"我叫蘇晚。"女人說，"是小云的閨蜜。她最近太忙了，讓我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蘇晚。
林遠舟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看了蘇晚一眼。
這女人長得挺好看，但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人的眼神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像是在估量什么。
"那三個人，是死者的兒女。"他說，"正在爭遺產。"
"我知道。"
蘇晚朝那邊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一群蛆。"
林遠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女人說話這么直接。
"小云讓我來，主要是把那老**的遺物帶回去。"蘇晚收回目光，"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說她小姨生前最喜歡那只皮包。"
她指了指茶幾上的皮包。
"這個，我要帶走。"
"可以。"林遠舟點點頭，"你是委托人，有**處置遺物。"
他正要拿皮包，那邊三個人突然吵得更兇了。
"這房子我不要了！存款給我就行！"
"想得美！房子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把媽劈成三份吧！"
"你罵誰呢！"
其中那個女的沖上來，伸手就要撓那個男的的臉。
場面一下子亂了。
周正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別打別打別打！"
蘇晚皺了皺眉，往旁邊退了退，像是嫌臟。
林遠舟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那個……蘇小姐。"
"嗯？"
"你稍等一下。"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樣東西。
是一封信。
老人留下的，信封已經發黃了，上頭寫著幾個字："小云收"。
這封信是他在收拾老人遺物時發現的，就夾在一本舊書里。
他當時沒打開，直接放抽屜里了。
"這個，也是老人留給小云的。"林遠舟把信遞給蘇晚，"你幫我轉交給她。"
蘇晚接過信，看了一眼封面。
她的眼神微微變了。
"這信……"
"你看看就行，別拆。"林遠舟說，"留給小云的，得她親自拆。"
蘇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把信收進包里。
那邊架還沒打完，三個人撕撕拽拽的，眼看就要把茶幾掀了。
林遠舟走過去，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腕。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那男人愣了一下，回頭瞪他。
"你誰啊？管得著嗎？"
"這是我的公司。"林遠舟松開手，"要打出去打，別砸我的東西。"
"你……"
"房子鑰匙在我們這兒，**沒判下來之前，誰都別想拿走。"林遠舟看著三個人，一個一個點過去，"想協調，行。等**判完再來。要是再在這兒鬧，我報警。"
三個人被他氣勢鎮住了，互相看了看，愣是沒一個人敢接話。
最后那個女的先開口了，聲音明顯小了，"我們也是為媽好……"
"為媽好？"林遠舟輕笑了一聲，"媽死了五天才被發現，你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現在倒為媽好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一下戳進三個人心里。
他們臉色變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謝謝你們啊。"林遠舟說，"行了，都回去吧。等**通知。"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后頭，坐下，打開電腦，裝作在看文件。
三個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訕訕地走了。
出門的時候，腳步一個比一個快。
屋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