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說奶奶給我織了條圍巾，但是翻遍了家里也沒找到。后來我也沒在意，以為是我媽記錯了。
“她還說，”柒柒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讓你少喝點酒，她聞到你身上的酒味了。昨天晚上，你在家里喝了兩瓶啤酒。”
我徹底說不出話了。
昨天晚上我確實喝了兩瓶啤酒。我回來不習慣，睡不著，就翻冰箱找了啤酒喝。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問。
“我叫柒柒。”她笑著，“你小學救過我的貓，現在我來報恩了。”
那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柒柒說了很多，說她小時候在紡織廠住過，說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說她在城里治了很久，但是沒治好。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心里一直發毛。
吃完飯，她結了賬，我們一起走出飯館。天邊鎮的中午很安靜，街上沒什么人，幾只雞在路邊啄食。
“明天還能見你嗎？”她問。
“能吧。”
“那就行。”她轉身走了，紅裙子的裙擺被風微微掀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她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她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舉起右手，朝空氣揮了揮。
就好像有個人站在那里，她在跟那個人告別。
我后背一涼，轉身就往家走。
接下來一個星期，柒柒每天都約我出去。她去我家門口等我，去我**超市買東西，甚至去我木工房里給我爸送水果。她對我家的情況了如指掌，連我爸喜歡喝什么牌子的酒都知道。
我問我爸：“你覺得這個姑娘咋樣？”
我爸頭也沒抬：“挺好，就是眼神有點不對勁。”
“怎么不對勁？”
“太熱了。看她那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我打了個哆嗦。
我媽倒是挺喜歡她，說她懂禮貌，嘴甜，長得也好看。我媽還說，你要是能娶到這樣的媳婦，祖墳都冒青煙。
我說：“媽，你不覺得她有點不正常嗎？”
“什么不正常？”
“她能看見鬼。”
我媽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她跟你說她看得見？”
“說了。”
“那你就讓她看看，我上個月丟的那一百塊錢去哪了。”
我媽永遠是我媽，她對靈異事件的態度永遠是實用**的。
但是事情很快就不對勁了。
有一天晚上，我喝了點酒，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忽然亮了，是柒柒發的消息：“你來一下河邊，我有事跟你說。”
我看了眼時間，半夜十二點。
“現在？”
“現在。”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爬起來了。穿好衣服，推開門，院子里月光很亮，我媽種的月季花在月光下開得很盛，散發著淡淡的香。
鎮子很小，從我家走到河邊就十分鐘。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河邊的柳樹垂著枝條，在水面上輕輕晃動。
柒柒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月光下，她的臉白得發亮。
“你來了。”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大半夜的，干啥？”
“想你了。”
她走過來，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甜味，像是梔子花，又像是別的什么。
“你喝酒了？”她湊近我，聞了一下。
“喝了一點。”
“我聞到酒味了。”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嘴唇，“我也想喝。”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忽然踮起腳，吻住了我。
她的嘴唇很軟，有點涼，帶著甜味。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摟住了她的腰。
月亮掛在頭頂，河水在腳邊流淌，遠處的山影影綽綽。整個天邊鎮都在沉睡，只有我們兩個人醒著。
過了很久，她松開我，眼睛亮晶晶的，紅著臉，呼吸有點急促。
“我做了一個夢。”她說，聲音沙啞，“夢里，你抱著我，從河里走出來。你渾身濕透了，一直在發抖，但是你沒有松開我。”
她伸手摸著我的臉：“就像你當年抱著我的貓一樣，抱著我。”
我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東西，很濃，很沉，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那天晚上之后，柒柒變得越來越粘人。她每天早上都會來我家，給我送早餐，然后坐在院子里看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