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你的。我就掛個名，具體的還是你來管。我們姐妹倆分什么彼此？"
沈若晚拿起湯匙，在碗里輕輕攪了攪。
"媽，你還記得我高考報志愿的事嗎？"
她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周錦華愣了。
"好好的提這個做什么？"
"我記得。"
沈若晚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想報建筑設計，您說女孩子學那個太辛苦，不如學酒店管理，將來好回來幫家里。"
"我就填了酒店管理。"
"大四那年我想去國外大型連鎖酒店實習，您說瀾庭正缺人，讓我回來。"
"我回來了。"
"工作第一年我想在外面租房子，您說住家里方便互相照應。"
"我留下了。"
"工作第三年有國際獵頭來挖我，開了三倍薪水，您說集團在轉型關鍵期，離不開我。"
"我拒了那份錄用函。"
"工作第六年，也就是現在。"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雞湯的熱氣，直直看向周錦華。
"您說，讓我體諒。"
"媽，我體諒了整整六年。"
"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體諒了。"
餐桌上的氣氛跌到了冰點。
周錦華的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沈清妍也收起了笑容，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身子。
"若晚，你什么意思？"
周錦華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百分之十五，我不要。"
沈若晚放下湯匙，白瓷碰到骨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我只要我應得的。三百萬，現金。錢到賬，我走人。從今以后，瀾庭集團和這個家，都跟我沒關系了。"
"啪！"
周錦華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碗碟跳了起來，湯汁濺了出去。
"沈若晚！你不要不知好歹！"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每年分紅就有幾百萬！"
"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家的女兒有你這福氣？"
"非要跟你姐平分家產才肯罷休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這個家、這家公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沈清妍趕緊站起來扶住周錦華的肩膀。
"媽，您別動氣，醫生說您血壓高。若晚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一時想不開。"
"我就是那個意思。"
沈若晚也站了起來。
她比周錦華高出半個頭，此刻微微垂眼，俯視著自己的母親。
"媽，這個家這家公司，從來都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您想給誰就給誰，說給多少就給多少。"
"我從來沒想過跟誰爭、跟誰搶。"
"我只是想要一個基本的公平。一個我付出了六年應該得到的公平。"
"但現在我明白了，在您這里永遠沒有公平。"
"只有長幼之分，只有親疏之別。"
"既然這樣，那我什么都不要了。"
"股份、公司、這個家，通通不要了。"
"我只要那筆錢，然后徹底離開。"
"從今以后，您就只有沈清妍一個女兒。"
"她是您的驕傲、您的指望、您的繼承人。"
"我，不配。"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
"你給我站住！"
周錦華在后面厲喝。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家里的東西你一件別想帶走！"
"那百分之四你也一分別想拿到！"
沈若晚的腳步在玄關停了一秒。
"媽。"
她沒回頭。
"六年前爸走的那天晚上，您拉著姐姐的手說以后就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這個家從來不是我的家。"
"您放心，我不會再回來了。"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里面所有的燈光和虛偽的親情。
第六章
沈若晚站在別墅外的路燈下，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吐出來。
像要把二十八年積在胸口的所有悶氣一次性吐干凈。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
到賬：1,200,000.00元。
附言：股權折現款。
一百二十萬。
賬面價值的百分之四。
沈若晚看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撥出一個號碼。
"喂，趙律師嗎？我是沈若晚。"
"我想正式委托您處理一起股權折現的經濟**。"
"對，證據我都有。"
"好的，明天上午九點，您的事務所見。"
掛掉電話，她**那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