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的陰謀------------------------------------------，躺平觀。，其實就是三間漏雨的茅草屋，外加一個長滿青苔的院子。院子里養著一條大黃狗，懶到連叫都懶得叫的那種。，雙臂環膝，眼巴巴地望著院中曬太陽的大黃狗?！皫煾福裉煸鄢允裁?？”，尾巴甩了甩，連眼皮都沒抬。：“問你話呢。汪！”，毫不客氣。，委屈巴巴地朝屋里喊：“師父，大黃又咬我！活該。誰讓你問它不問我?！蔽輧葌鱽硪粋€蒼老的聲音，慢悠悠的，“再說了，它是狗，你是人，能一樣嗎？”。，又好像哪里不太對。，迎面一股燒雞的香氣撲鼻而來。白發蒼蒼的老道士盤腿坐在**上，手里捧著一只油光锃亮的燒雞，正啃得滿嘴流油。“師父！你又偷吃！”，眼睛都直了。
“去去去。”老道士護住燒雞，“這是給你師叔準備的壽禮，你湊什么熱鬧？”
凌霄羽腳步一頓，滿臉困惑：“師叔？您不是說師叔十年前就駕鶴西去了嗎？”
老道士舔了舔手指，面不改色：“那個是假的，我編的?！?br>“？？？”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崩系朗繌膽牙锾统鲆粋€油紙包，扔過來，“喏，給你留了條雞腿?！?br>凌霄羽接過雞腿，啃了兩口，含糊不清地問：“那您到底有幾個師叔？”
“就一個?！崩系朗坎[起眼睛，笑容里透著幾分意味深長，“而且，你很快就要見到他了?！?br>凌霄羽眼睛一亮：“去哪兒見？比武嗎？”
“非也非也。”
“那是干什么？”
老道士一字一頓：“成親?！?br>凌霄羽手里的雞腿差點掉在地上。
“師父，您說什么？”
“我說——你要成親了。對象是京城靖國公府的大小姐，芷槿?！?br>凌霄羽張著嘴，腦子轉了三圈才反應過來：“師父，您是不是把我賣給人家當贅婿了？”
“誒，怎么能叫賣呢？”老道士一臉無辜，“那叫……戰略性合作?！?br>“多少錢？”
“八千兩?！?br>凌霄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又環顧了一圈四面漏風的茅屋，聲音有些發飄：“咱家值八千兩？”
“放心，為師已經替你花了。”老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剩下的等你成親后再慢慢還。”
凌霄羽感覺天旋地轉。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父，我不同意。我要下山找天下高手比武，我不想當什么贅婿！”
“比武？”老道士眼珠一轉，慢悠悠地說，“靖國公府高手如云，光是府上的護衛就有十幾個一流高手?！?br>凌霄羽的氣勢瞬間矮了三分：“那……大小姐長得好看嗎？”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br>“脾氣呢？”
“溫柔賢惠，知書達理。”
凌霄羽正要再問，老道士已經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那位大小姐雖然脾氣差了點，但人是真的好看。而且為師剛才已經說過了——府上光一流高手就有十幾個，夠你打的。”
凌霄羽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流高手？真的？”
“為師騙你干嘛？”老道士捋著胡子，一臉真誠，“所以你這次下山，不光是去當贅婿，更是去找人打架的?！?br>凌霄羽熱血上涌，一拍大腿：“好！我去！”
“乖徒兒，為師就知道你最聽話?！?br>老道士從身后拖出一個包袱，鼓鼓囊囊塞滿了東西：一套半新不舊的青色袍子、幾本泛黃的武功秘籍、一只黑不溜秋的酒葫蘆。
凌霄羽拿起酒葫蘆端詳：“這是什么？”
“為師的傳**?！崩系朗可裆嵵兀袄镞呇b著喝不完的酒。記著，這酒只有在你喝醉的時候，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br>凌霄羽拔開塞子聞了聞，濃郁的酒香直沖天靈蓋：“好香……師父，我能先嘗嘗嗎？”
“不行！”老道士一把奪回去，“說了要等醉了才能喝。醉酒狀態下的你才是最強的——所以，非到萬不得已，不許碰它?！?br>凌霄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懂了。喝酒就能變強?！?br>“對對對，你小子悟性不錯?！崩系朗啃牢康匦α?，“行了，收拾收拾，準備下山吧。”
“等等，師父?！绷柘鲇鹜蝗幌肫鹗裁矗熬竾谀膬海课也徽J識路?！?br>“無妨，為師已經安排好了?！崩系朗繌男渥永锾统鲆粡埌櫚桶偷募垪l，“喏，地址。出了山往東走三十里，有個茶棚，那里會有人接你。”
凌霄羽接過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京城靖國公府東門，找管家福伯。
“師父，您怎么知道人家府上的管家叫什么？”
老道士笑而不語，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凌霄**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比武的**實在太大。他背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這座住了二十年的破山，走到院子里，蹲下來抱住大黃狗的脖子。
“大黃，我走了。你要保重。”
大黃狗：“汪。”
翻譯過來大概是——快滾吧，總算清凈了。
凌霄羽踏出茅屋的那一刻，身后傳來老道士的聲音：
“徒兒，記著——你是去當贅婿的，千萬別一上來就找人比武！會死人的！”
凌霄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知道啦！”
山風卷起落葉，將他的背影吞沒在山道盡頭。
老道士站在門口，望著那條空蕩蕩的山路，臉上笑容漸漸收盡。
他從懷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四個字：故人親啟。
“霄羽啊霄羽?！彼哉Z，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別怪為師心狠。二十年前的恩怨，是時候做個了結了?！?br>他將信塞回懷中，轉身走進茅屋。
角落里，一只老舊木盒靜靜躺著，盒蓋上落滿灰塵。
灰塵下面，依稀可見一行小字：
青**躺平觀，觀主**子，授徒凌霄羽。
二
翌日清晨。
凌霄羽站在一座巍峨的府邸前，仰著脖子看門楣上那兩個燙金大字——靖國公府。
他低頭看看自己皺巴巴的布衣，又看看門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靖國公府？比青**氣派多了……”
正猶豫要不要敲門，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從側門走了出來。
老人須發皆白，精神矍鑠，一雙眼睛**內斂，腳步落地無聲，顯然是個練家子。他上下打量了凌霄羽一眼，躬身行禮：
“敢問是凌公子嗎？小老兒福伯，奉老爺之命在此迎候多時了?！?br>凌霄羽連忙還禮：“福伯好，我是凌霄羽。請問……我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在嗎？”
福伯的嘴角抽了抽。
女婿第一次上門就問岳父岳母在不在——也太直接了吧？而且一個贅婿，怎么搞得跟娶媳婦似的？
“咳咳?！备２煽纫宦?，“凌公子，請隨老奴來。大小姐已經在花廳等候了?！?br>“好！”凌霄羽抬腳就往里走。
福伯連忙跟上：“公子，您走反了，花廳在那邊。”
凌霄羽腳步一頓，撓了撓頭：“抱歉，山上路多，容易迷路。”
福伯：“……”
這個理由，他竟無力反駁。
穿過影壁，繞過回廊，凌霄羽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暗暗感嘆——不愧是國公府，假山流水，雕梁畫棟，比青**的茅屋強了不知多少倍。
唯一的問題是，府里的下人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好奇、不屑、幸災樂禍——各種神色交織。
一個丫鬟從他身邊跑過，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就是大小姐要招的贅婿？看起來像個土包子……”
凌霄羽腳步未停，在心里默默記下這個詞。
土包子。
等他和芷槿成親之后，一定要好好問問她，這“土包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夸他接地氣嗎？嗯，一定是。師父說過，山里人最接地氣。
凌霄羽信心滿滿地跟著福伯來到花廳門口。
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這就是父親給我找的夫婿？一個山里來的野小子？”
凌霄羽腳步一頓。
福伯尷尬地笑了笑：“大小姐脾氣直，凌公子不要往心里去?！?br>凌霄羽點點頭：“沒關系。等我打贏她就好了?！?br>福伯的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打……打贏大小姐？
這位爺，您知不知道大小姐出了名的文武雙全，十歲就能單挑三個一流高手，十五歲就已經躋身先天之境？
您確定您能打贏她？
福伯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醒，花廳的門突然從里面被推開了。
三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凌霄羽抬頭望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裙，青絲如瀑，眉目如畫。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師一筆一筆描出來的，可那雙眼睛里卻透著幾分凌厲，讓人不敢直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那柄長劍，劍鞘上鑲滿寶石，光華流轉。
“你就是那個贅婿？”
芷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凌霄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衣服皺巴巴，頭發亂糟糟，一股子山野氣息……父親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找這種人來敷衍我?！?br>凌霄羽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問：“你就是在比武中輸給我的那個芷槿？”
芷槿：“？？？”
花廳內外，瞬間安靜。
福伯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芷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你說什么？”
“我說——”凌霄羽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師父告訴我，你在比武中輸給了我，所以你要嫁給我。是你吧？”
芷槿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父親到底給這小子灌了什么**湯？她什么時候在比武中輸給他了？她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人！
“福伯?！避崎纫а狼旋X，“把這瘋子給我轟出去?！?br>“是是是……”福伯連忙上前。
“等等?！绷柘鲇鸷鋈灰簧焓郑プ×塑崎鹊氖滞螅澳憔褪擒崎?，對吧？我認得你?！?br>芷槿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瞳孔微縮。
這小子……竟敢碰她？
“放手！”她怒喝一聲，真氣涌動，想要將他震開。
紋絲不動。
芷槿的眼睛微微瞇起。
有點意思。
凌霄羽渾然不覺她的震驚，松開手咧嘴一笑：“我認得你——你頭上那根簪子很亮，像我小時候撿到的那顆寶石?！?br>芷槿：“……”
福伯：“……”
這是調戲吧？這絕對是調戲吧？
芷槿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盯著凌霄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凌霄羽。”
“哪里人？”
“青**?！?br>“師從何人？”
“**子?！?br>“學過什么武功？”
“醉拳?！?br>芷槿眉頭微皺。醉拳？沒聽說過。
“我再問你一遍?！彼埔曋碾p眼，“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凌霄羽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我是凌霄羽啊，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師父讓我來的，說要娶你?！?br>芷槿沉默了片刻。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氣氛正僵著，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芷槿，何必為難一個小輩呢？”
芷槿回頭，一個中年男子**手走來。男子身穿蟒袍，氣勢威嚴，眉目間卻帶著幾分慈祥。
“父親。”芷槿微微欠身。
凌霄羽眨了眨眼，脫口而出：“岳父？”
男子的腳步一頓。
芷槿的臉瞬間黑成鍋底。
福伯連忙上前，小聲解釋：“老爺，這位就是老夫人給您選中的女婿候選人，凌霄羽?！?br>靖國公芷承淵上下打量了凌霄羽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小子，你師從何人？”
“家師**子，青**躺平觀觀主。”
芷承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半寸。
**子？
那個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醉拳無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是吳道長的徒弟，失敬失敬。既然是吳道長親自安排，這門親事，本公允了?！?br>“父親！”芷槿急了。
“芷槿，不得無禮?！避瞥袦Y擺擺手，“這位凌公子既然是吳道長的徒弟，武藝定然不凡。不如這樣——你們先相處幾日，若他能在比武中取勝，婚事便正式定下。若他勝不了……”
他看了一眼凌霄羽：“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贅婿，五年之內不得踏出靖國公府半步。如何？”
凌霄羽眼睛一亮：“好！一言為定！”
芷槿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怒火。
比武？
她倒要看看，這個山里來的野小子有什么本事。
“好，我答應?！彼渎暤溃暗矣幸粋€條件?！?br>“什么條件？”
芷槿盯著凌霄羽，看到他身上的酒葫蘆，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比武之時，你可以喝酒，我不攔你。但若你輸了——”
她一字一頓：“就給本小姐當一輩子的奴才，伺候本小姐的飲食起居?！?br>凌霄羽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成交！”
福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人……怎么一個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
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靖國公府，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