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她終于端著一杯茶消停了。
"念晚，你知不知道京城方**家的兒媳婦？人家嫁過去第二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呢？"
我把桌子擦干凈，"景琛說等公司穩(wěn)定了再考慮。"
"公司穩(wěn)定？"婆婆冷笑了一聲，"他不跟你要孩子，不代表他不想要。"
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
婆婆抬頭看我，"我跟你說個事。景琛打算領(lǐng)養(yǎng)一個小姑娘，福利院那個叫安安的。我看過照片了，模樣討人喜歡。你配合著點。"
"媽，領(lǐng)養(yǎng)孩子不是小事……"
"怎么不是小事？你自己生不出來，領(lǐng)養(yǎng)一個怎么了？總不能讓景琛絕后吧。"
每個字都是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媽。"我放下抹布，"如果領(lǐng)養(yǎng)了安安，外面那些說我不能生的話會更多。您想過嗎？"
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你就知道在意別人怎么說。你要是自己爭氣，用得著領(lǐng)養(yǎng)？"
她站起來，"我去房間休息了。晚飯景琛愛吃清蒸鱸魚和紅燒排骨，別搞錯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手機亮了一下。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聽說你婆婆來了？好好伺候著吧，畢竟人家隨時可以給你升級成前任。"

結(jié)婚紀念日那天晚上，陸景琛帶我去了君悅的西餐廳。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拉開椅子讓我坐下，遞過來一個禮盒。
"阿晚，五周年快樂。"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項鏈。
吊墜是一顆藍色的寶石，據(jù)說是某個限量款。
他替我戴上，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阿晚，不管以后怎么樣，這五年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這句話說得太真了。
真到我?guī)缀跻帕恕?br>我抬頭看他，他也在看我。
我想，也許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也許他會跟宋清清斷干凈。也許他還是愛我的。
"景琛，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關(guān)于結(jié)婚證的事……"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晚，我不是說了交給趙律師了嗎？"
"趙律師說沒有接到你的吩咐。"
這是我打電話去問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
"趙律師最近事情多，忘了也正常。明天我親自跟他說。"
"景琛。"
我抬手覆在他擱在桌上的手背上。
"我們五年了，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兩秒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阿晚，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疑神疑鬼的。"
他握住我的手，"我能瞞你什么？你是我老婆。"
老婆。
沒有法律效力的老婆。
我把話吞了回去。
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他還不說實話，那就不用說了。
晚餐吃到一半，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來。
"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餐廳角落，背對著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繃得很緊。
回來之后，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公司有點事，我們早點回去。"
結(jié)婚紀念日的晚餐，提前結(jié)束。
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話沒說。
到家門口，門廊的燈亮著。
玄關(guān)處多了一雙女士的鞋子。
我不認識那雙鞋，但我認識那個款式。
宋清清穿過。
推開客廳門，婆婆坐在沙發(fā)上。
她對面坐著宋清清。
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
宋清清站起來，對陸景琛露出一個笑。
"景琛，阿姨說想我了，讓我來坐坐。"
婆婆也站起來，拉住宋清清的手。
"清清難得回來一趟。念晚，去給清清倒杯茶。"
讓我給她倒茶。
我看向陸景琛。
他沒看我，走過去在宋清清旁邊坐下。
"清清，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他在演。
今天在福利院他們摟在一起的畫面還在我腦子里。
宋清清笑著說，"剛到，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婆婆對她的態(tài)度和對我完全不同。
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