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偏袒白月光判我敗訴,我轉頭簽了他死敵
傅斯硯接過文件掃了一眼,視線便饒有興味地落在裴景川似有怒意的臉上,禮貌回到:
“裴法官,多謝提醒。”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不過,這案子,現在歸我了。希望下一次,你還能這么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
裴景川果然動用了他的關系。
第二天,我準備提交的行業資格年度**,就被以“涉及重大商業**”為由無限期凍結。
他以為我是在借傅斯硯的手,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我看著**被駁回的郵件,只覺得可笑。
他會這么想,不怪他。
因為林清媛對他說過,我之所以接近他,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人脈。
她把我母親被凈身出戶的舊事翻出來,添油加醋地告訴他,說我許家的女人都精于算計,先利用男人,再反咬一口。
裴景川當面沒說過什么,但后來每次我提到工作上的事,他的眼里都會閃過一絲微妙的審視。
他在懷疑我接近他的動機,而林清媛只需要在旁邊不斷澆灌這顆種子,就能讓它長成參天大樹。
可當年向我求婚時,是他親口說:
“杳杳,此生惟愿,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往后余生,我都會好好守護你。”
我沒有去找他理論,而是獨自回到我們曾經的婚房,收拾母親的遺物。
門鈴突然響起。
我打開門,看到林清媛拎著一籃水果,笑得一臉無辜。
“星杳姐,我是來跟你求和的。景川哥為了你的事一晚上沒睡,他也是逼不得已,你別怪他。”
她說著,自顧自地走進屋里,目光四處打量,最后落在我放在桌上的一個紫檀木盒上。
“這是什么呀?好漂亮。”
她伸手就要去拿。
我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攔住她:“別碰!”
那里面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塊非遺傳承的古玉牌。那不僅是我的念想,更是我們家族傳承的根。
我的緊張,似乎取悅了林清媛。
她眼底劃過一抹算計的**,手上的動作更快,在我撲過去之前,她“不小心”手一滑。
“啪”的一聲脆響。
盒子掉在地上,那塊價值連城的古玉牌,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啊!”林清媛夸張地尖叫一聲,隨即腳下一崴,整個人朝著碎裂的玉片倒了下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門被猛地推開。
裴景川沖了進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清媛,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碎裂的玉片,再落到我臉上。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他是認識那塊玉牌的。
新婚那年,他曾在深夜看到我一個人擦拭它,問我這是什么。
我告訴他,這是媽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好好收著。”
可此刻,他的目光只在碎玉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轉向了林清媛手腕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許星杳,你瘋了嗎!”
我看著他懷里的女人,又看看地上母親的遺物,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清媛在他懷里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景川哥,不怪星杳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刺激她的……她只是太傷心了……”
她這副以退為進的白蓮花模樣,徹底點燃了裴景川的怒火。
他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錐,一字一句地扎進我心里。
“一塊破石頭而已,值得你鬧成這樣?清媛有抑郁癥你不是不知道,你非要鬧得她再次發病才甘心?”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失望與厭惡。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我沖過去,想從那堆碎片里搶救出母親的手稿筆記。
裴景川一把將我推開,我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他楞了一瞬。
但也僅僅一瞬,轉身冷酷地對身后的法警下令:
“把這些筆記都帶走,作為給林小姐的精神補償。”
我像瘋了一樣掙扎,指甲掐進了掌心,卻依舊無法靠近。
看著他將林清媛牢牢護在身后的背影,我終于嘗到了喉間的腥甜。
他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后的審判,在我頭頂響起:
“許星杳,我給你三天時間,在行業報刊上公開給清媛道歉。否則,后果自負。”
我看著滿地碎玉,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緩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
然后,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傅斯硯的電話。
“傅律師,計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