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那個聲音又來了。

這次清晰得不像話，像有人貼著我的耳朵說話。

「你喜歡嗎？」

我低頭看當康。它還仰著臉，鼻子翕動著。

「你問我？」

「不然呢？」

我咽了一下口水。

「還行。就是有點太多了。」

當康的耳朵垂下來了。滿屋子的豆芽停了一瞬。

然后它們開始往回縮。一根一根，一把一把，整整齊齊往倉庫角落里退，最后堆成一座小山，老老實實待在那里，不長了。

蘇九站在我背后，很久沒說話。

「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當康。」

「你聽得懂當康說話？」

「它問我喜不喜歡豆芽。」

走廊那頭的貔貅突然跑過來，四蹄蹬蹬蹬蹬砸在水泥地上。它跑到我面前，剎車太急，**在水泥地上滑出去半米。然后是腓腓，搖搖晃晃滾過來，絨毛蹭了一地的灰。

兩只一左一右挨著我的腿。

貔貅仰頭看我，嘴張了張。

「你剛才在倉庫里說的，你再問一遍好不好？」

「問什么？」

「問我為什么叫自己廢物麒麟。」

「你叫自己廢物了？」

「叫了三千年了。你是第一個回應的。」
2
我正式入職神獸公司的第二天。
我在雜物間里給貔貅摳嗓子眼時，蘇九叫我去她辦公室。
貔貅早上又吞了一份合同。不是復印件，是原件。法務部那邊快瘋了，財務部在開香檳，因為那份合同涉及一筆根本要不回來的爛賬。

我走進蘇九的辦公室，門在身后自動關上。它坐在辦公桌后面，尾巴一動不動，旗袍換了一件素面的。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封面印著“神獸安置司運營評估報告”。

「董事會打算解散神獸安置司。」

「理由呢？」

「沒有盈利能力。一群無用的上古遺老遺少。」

「財務部不是剛被貔貅救了一筆爛賬？」

「那不是盈利能力，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能力的一種。」

「你說服我沒用。你得說服董事會。」

我在它對面坐下。椅子有點硬，坐上去吱嘎響。

「那你要我做什么？」

「你現在是它們與外界唯一的橋梁。如果你能讓它們在職場上表現出不可替代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