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雜役撿起一片落葉，是“玷污”。這仙門的規(guī)矩，不是用來維護(hù)公平的，而是用來劃分人的等級的。
深夜，雜役房里鼾聲四起。阿拙借著窗外灑下的月光，悄悄拿出懷里那半卷古籍。獸皮粗糙，散發(fā)著一股陳舊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展開，里面沒有想象中的修仙功法，也沒有什么玄奧的圖譜。借著微光，她只能看清卷首上用古拙的字體寫著的一行話，晦澀難懂。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rèn)著，輕聲念出：
“道在螻蟻，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
道在螞蟻身上，在雜草之中，在碎瓦片里，甚至在污穢的糞尿里。
阿拙皺起眉頭。這算什么？仙家典籍，不都該是“引氣入體”、“周天運轉(zhuǎn)”嗎？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像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她反復(fù)看了幾遍，毫無頭緒，只能將古籍重新收好，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聽著屋外永不停歇的風(fēng)聲。
3
屋漏偏逢連夜雨。幾天后，外門庫房失竊，丟了一枚下品靈石。那枚靈石雖然品級低劣，但對于依靠它來點燃丹爐、催動陣法的雜役院來說，已是重要資產(chǎn)。執(zhí)事大發(fā)雷霆，下令徹查。很快，**的隊伍就在阿拙的床鋪底下，翻出了那枚“失竊”的靈石。
靈石上，還沾著幾點新鮮的油漬，與阿拙床頭那半塊沒吃完的黑面饅頭上的油漬，一模一樣。
人贓并獲。
阿拙被拖到雜役院的刑臺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著。方執(zhí)事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手中把玩著那枚靈石。“好啊，阿拙。平日里看你默不作聲，沒想到是個手腳不干凈的賊！偷盜靈石，按仙門外規(guī)，廢去四肢，逐出山門！”
“我沒有偷。”阿拙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她的目光掃過圍觀的雜役們，他們在執(zhí)事的威壓下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她看到了人群角落里，那個平日里總被她接濟(jì)食物的瘦弱男孩，正心虛地躲閃著她的目光。
“沒有偷？”執(zhí)事冷笑一聲，將靈石舉到她面前，“那這個怎么解釋？全雜役院，只有你一人有膽子跟我們這些‘上等人’頂嘴，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床下。但我沒有偷。”阿拙據(jù)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