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乎者也
檢測到經典國粹！------------------------------------------。，而是有什么東西在空中展開——一卷巨大的竹簡，從天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緩緩鋪陳開來。竹簡上，金色的篆字一筆一畫地浮現：第一階段規則補正一、本世界日常用語為唐代口語。現代人說話，這里的百姓能聽懂個大概，不算大問題。但要注意——你們那些“老鐵絕絕子yyds”之類的詞兒，這兒的人可聽不明白。二、***好感度與說話方式直接掛鉤。滿嘴聽不懂的怪話，人家就不愛搭理你。好感度掉太多，啥事都辦不成。三、所有玩家初始文氣值：0。文氣值可通過讀書、習字、著文、應試獲得。四、這方天地有“文道法則”。詩寫得好，文章寫得好，能勾動天地之力。具體怎么弄，自己琢磨。五、奉勸諸位一句：一階段死不了，不代表能瞎混。你在這兒丟掉的每個機會，到了二階段，都是要還的。，消失在天際。?！皣樆Ｈ说陌?？游戲都這樣，先給你制造緊張感。能復活怕個毛?！?，脫口而出：“XX，這設定還挺唬人——”
話音未落，他頭頂突然跳出一個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紅色提示：
檢測到經典國粹，語言不合規范，***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5。警告：好感度低于-10，***就不跟你說話了
黃毛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這**……”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改成，“這……這可咋整？”
這句倒是能聽懂。系統沒有扣分。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走到一個村民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古雅”一點：“這位老丈，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
那村民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農，正蹲在地上編竹筐。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眼鏡男一眼：“你說?！?br>眼鏡男心中一喜——能溝通！
“老丈，在下想問，此間可有……嗯……謀生之法？在下身無長物，想尋個營生……”
老農手上的活兒沒停，隨口道：“你說你想找個活兒干？”
“對對對！”
“會種地不？”
“呃……不會。”
“會木工不？”
“不會?！?br>“會打鐵不？”
“也不會?！?br>老農看了他一眼，語氣倒也不沖，就是帶著點無奈：“啥都不會，那可不好辦。你這后生，穿得倒是體面，咋啥都不會哩？”
眼鏡男的臉慢慢漲紅了。
他能說會道，在職場上從沒吃過癟。但此刻，他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套在現代社會引以為傲的“軟技能”，在這里一文不值。
這時候，一直蹲在旁邊的老者站了起來。
他走到眾人面前，咳嗽一聲，開口了。說的話比系統描述的唐代口語更土一些，帶著鄉音，但每個字都能聽懂：
“幾位遠道而來，穿的雖說怪了些，說話也怪，但既然到了**村，就是緣分。老漢姓張，在這村里住了一輩子，大伙兒抬舉，讓俺做個村正。俺就問一句——你們里頭，有誰讀過書？”
所有人都聽懂了。
但聽懂是一回事，回答是另一回事。
一個穿睡衣的胖子憋紅了臉，憋出一句：“我、我上過大學……”
張村正眨了眨眼：“大學？可是太學？你是太學出來的？”
“呃，對！對！太學！我是太學生！”胖子連連點頭。
張村正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點點頭：“原來是進過學的。那還行。雖說你說話口音怪得很，但好歹不算睜眼瞎?！?br>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沒人敢接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
林書白站在人群外，冷眼旁觀。
他沒有開口的意思。
在藍星生活了三十七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的分量。而在這個以“文”為法則的世界里，他腦子里那些在這個世界毫無用處的知識，突然變成了最稀缺的資源。
稀缺，就意味著價值。而價值，不應該免費贈送。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絕向村民推銷自己的眼鏡男，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已經開始擺爛的黃毛。
這些人甚至還沒意識到這個世界意味著什么。他們還在用“游戲”的思維在思考，覺得能復活就萬事大吉，覺得三年時間很長。
幫這樣的人，是浪費。
他收回目光，對張村正微微拱手。動作不卑不亢，語氣也盡量貼近唐代日常說話的調子——不會太文，但讓人聽著就知道是個讀過書的人：
“晚生林書白，見過張老先生?！?br>張村正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因為那股子“對勁”的勁兒。
穿著怪歸怪，但這年輕人說話的腔調、拱手的姿勢、微微欠身的分寸，都讓人覺得——這是個讀過書的人。
“林……書白？”張村正捻著胡須，“好名字。你也進過學？”
“略讀過幾年書?！?br>張村正連連點頭：“好，好。”他又指著槐樹下那群人，“這些人……你認得？”
林書白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黃毛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鏡男扶了扶鏡框，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比較。那個裹浴巾的姑娘依然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書白收回目光。
“不認識。”他說。
三個字，干凈利落。
張村正也不在意：“也是?？茨阏f話行事，跟他們就不是一路人?！彼D了頓，“林公子，你要是沒地方去，老漢引你去見里正。村里蒙館正缺個先生，你要是愿意，倒是個營生?！?br>“等等！”黃毛從地上跳起來，沖到林書白面前，“憑什么？憑什么他就能找到工作？我們呢？”
張村正眉頭一皺。
黃毛急了，指著林書白：“他不就是會拽幾句古文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玩家，憑什么他有特殊待遇？這不公平！”
張村正雖然聽不太懂“玩家特殊待遇”這些詞，但黃毛的語氣和架勢，他看得明白。
“你這后生，好沒道理?！睆埓逭哪樕料聛?，“人家林公子讀過書，能教蒙童，老漢才薦他去。你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讓老漢咋幫你？”
黃毛漲紅了臉，轉向林書白：“兄弟，你說句話??！大家都是現代人，你幫我說兩句好話，讓他給我也安排個活兒噻”
林書白看著他。
看了三秒鐘。
然后轉身，對張村正說：“老先生，勞煩帶路。”
他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黃毛氣急敗壞的聲音：“C，什么人?。〔痪褪菚硯资坠旁妴幔孔裁醋В ?br>檢測到經典國粹，語言不合規范，***好感度-1
‘“系統你......”黃毛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然后是眼鏡男的聲音，壓低了，但林書白還是聽到了：“別急。這人不好打交道，先看著，摸清底細再說?！?br>林書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跟著張村正走出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林先生留步。”
他停下腳步，回頭。
那個裹著浴巾的姑娘站了起來。她把浴巾在胸前系得更緊了一些，赤著腳踩在泥土地上，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靜的、像是在評估什么的光芒。
“我叫沈知意?！彼f，“我有一個問題想問?！?br>林書白沒說話，等她繼續。
“系統最后一條說，在一階段失去的機會，會在二階段付出代價。”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你信嗎？”
林書白看著她。
這姑娘是唯一一個注意到了那句話的人。
“信。”他說。
“那你覺得，二階段會是什么樣？”
林書白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她一眼，轉身跟上張村正的腳步。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黃毛湊過來：“這人腦子有病吧？裝什么裝？”
沈知意沒理他，邁開步子，朝著林書白離開的方向走去。
黃毛在后面喊：“喂，你干嘛去？”
沈知意沒回頭。
“找鞋?！?
話音未落，他頭頂突然跳出一個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紅色提示：
檢測到經典國粹，語言不合規范，***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5。警告：好感度低于-10，***就不跟你說話了
黃毛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這**……”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改成，“這……這可咋整？”
這句倒是能聽懂。系統沒有扣分。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走到一個村民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古雅”一點：“這位老丈，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
那村民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農，正蹲在地上編竹筐。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眼鏡男一眼：“你說?！?br>眼鏡男心中一喜——能溝通！
“老丈，在下想問，此間可有……嗯……謀生之法？在下身無長物，想尋個營生……”
老農手上的活兒沒停，隨口道：“你說你想找個活兒干？”
“對對對！”
“會種地不？”
“呃……不會。”
“會木工不？”
“不會?！?br>“會打鐵不？”
“也不會?！?br>老農看了他一眼，語氣倒也不沖，就是帶著點無奈：“啥都不會，那可不好辦。你這后生，穿得倒是體面，咋啥都不會哩？”
眼鏡男的臉慢慢漲紅了。
他能說會道，在職場上從沒吃過癟。但此刻，他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套在現代社會引以為傲的“軟技能”，在這里一文不值。
這時候，一直蹲在旁邊的老者站了起來。
他走到眾人面前，咳嗽一聲，開口了。說的話比系統描述的唐代口語更土一些，帶著鄉音，但每個字都能聽懂：
“幾位遠道而來，穿的雖說怪了些，說話也怪，但既然到了**村，就是緣分。老漢姓張，在這村里住了一輩子，大伙兒抬舉，讓俺做個村正。俺就問一句——你們里頭，有誰讀過書？”
所有人都聽懂了。
但聽懂是一回事，回答是另一回事。
一個穿睡衣的胖子憋紅了臉，憋出一句：“我、我上過大學……”
張村正眨了眨眼：“大學？可是太學？你是太學出來的？”
“呃，對！對！太學！我是太學生！”胖子連連點頭。
張村正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點點頭：“原來是進過學的。那還行。雖說你說話口音怪得很，但好歹不算睜眼瞎?！?br>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沒人敢接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
林書白站在人群外，冷眼旁觀。
他沒有開口的意思。
在藍星生活了三十七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的分量。而在這個以“文”為法則的世界里，他腦子里那些在這個世界毫無用處的知識，突然變成了最稀缺的資源。
稀缺，就意味著價值。而價值，不應該免費贈送。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絕向村民推銷自己的眼鏡男，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已經開始擺爛的黃毛。
這些人甚至還沒意識到這個世界意味著什么。他們還在用“游戲”的思維在思考，覺得能復活就萬事大吉，覺得三年時間很長。
幫這樣的人，是浪費。
他收回目光，對張村正微微拱手。動作不卑不亢，語氣也盡量貼近唐代日常說話的調子——不會太文，但讓人聽著就知道是個讀過書的人：
“晚生林書白，見過張老先生?！?br>張村正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因為那股子“對勁”的勁兒。
穿著怪歸怪，但這年輕人說話的腔調、拱手的姿勢、微微欠身的分寸，都讓人覺得——這是個讀過書的人。
“林……書白？”張村正捻著胡須，“好名字。你也進過學？”
“略讀過幾年書?！?br>張村正連連點頭：“好，好。”他又指著槐樹下那群人，“這些人……你認得？”
林書白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黃毛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鏡男扶了扶鏡框，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比較。那個裹浴巾的姑娘依然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書白收回目光。
“不認識。”他說。
三個字，干凈利落。
張村正也不在意：“也是?？茨阏f話行事，跟他們就不是一路人?！彼D了頓，“林公子，你要是沒地方去，老漢引你去見里正。村里蒙館正缺個先生，你要是愿意，倒是個營生?！?br>“等等！”黃毛從地上跳起來，沖到林書白面前，“憑什么？憑什么他就能找到工作？我們呢？”
張村正眉頭一皺。
黃毛急了，指著林書白：“他不就是會拽幾句古文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玩家，憑什么他有特殊待遇？這不公平！”
張村正雖然聽不太懂“玩家特殊待遇”這些詞，但黃毛的語氣和架勢，他看得明白。
“你這后生，好沒道理?！睆埓逭哪樕料聛?，“人家林公子讀過書，能教蒙童，老漢才薦他去。你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讓老漢咋幫你？”
黃毛漲紅了臉，轉向林書白：“兄弟，你說句話??！大家都是現代人，你幫我說兩句好話，讓他給我也安排個活兒噻”
林書白看著他。
看了三秒鐘。
然后轉身，對張村正說：“老先生，勞煩帶路。”
他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黃毛氣急敗壞的聲音：“C，什么人?。〔痪褪菚硯资坠旁妴幔孔裁醋В ?br>檢測到經典國粹，語言不合規范，***好感度-1
‘“系統你......”黃毛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然后是眼鏡男的聲音，壓低了，但林書白還是聽到了：“別急。這人不好打交道，先看著，摸清底細再說?！?br>林書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跟著張村正走出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林先生留步。”
他停下腳步，回頭。
那個裹著浴巾的姑娘站了起來。她把浴巾在胸前系得更緊了一些，赤著腳踩在泥土地上，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靜的、像是在評估什么的光芒。
“我叫沈知意?！彼f，“我有一個問題想問?！?br>林書白沒說話，等她繼續。
“系統最后一條說，在一階段失去的機會，會在二階段付出代價。”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你信嗎？”
林書白看著她。
這姑娘是唯一一個注意到了那句話的人。
“信。”他說。
“那你覺得，二階段會是什么樣？”
林書白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她一眼，轉身跟上張村正的腳步。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黃毛湊過來：“這人腦子有病吧？裝什么裝？”
沈知意沒理他，邁開步子，朝著林書白離開的方向走去。
黃毛在后面喊：“喂，你干嘛去？”
沈知意沒回頭。
“找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