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而這二十人當中，我親手做過體檢的，只有兩個。"
"另一個人是誰？"
何醫生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妻，女人懷里抱著一個嬰兒。
"這是二十六年前的沈家——沈崇遠先生的兒媳和孫女。那個嬰兒出生時我做的接生，驗血型的時候發現是RH陰性A*型，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我盯著照片上那個嬰兒。
心跳得越來越快。
"后來呢？"
何醫生摘下老花鏡，嘆了口氣。
"后來出了點變故，孩子丟了。沈家找了二十多年，一直沒有消息。"
"沈崇遠，您說的是——沈氏醫藥的沈崇遠？"
"對。"
我呆住了。
沈氏醫藥。
全省最大的醫藥集團。
旗下有六家三甲醫院，兩個研發中心，年營收過百億。
連陸衍所在的和仁醫院，都是從沈氏那里拿藥品供應的。
"何醫生，您是覺得我……"
"我不確定。但你的血型太罕見了，加**又姓沈，年紀也對得上。我覺得有必要***比對。"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透明袋子，里面是一根棉簽。
"這是口腔黏膜采樣棉簽，不疼，擦一下就行。樣本我會送到權威機構做基因比對，沈家那邊我來聯系。"
我拿著棉簽，手在抖。
如果結果是真的。
如果我真的是沈崇遠的孫女。
那陸衍、江瑤、宋惠蘭，他們踩在腳底下的那個"孤兒"，背后站的可能是整個沈家。
"何醫生，比對結果多久能出來？"
"快的話，一周。"
一周。
我把棉簽放進嘴里擦了一下，然后遞還給他。
"在結果出來之前，請您幫我保密。"
"放心。"
從何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陸衍發了兩條。
"你去哪了？"
"不來飯局，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惠蘭發了一條。
"沒規矩的東西，飯局上所有人都問你去哪了，我怎么說？丟人現眼！"
江瑤發了一條。
"嫂子，你沒來，衍哥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們沒吵架吧？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幫你勸勸衍哥。"
幫我勸。
真是貼心。
我一條都沒回。
打了一輛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
我推門進去，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畫面。
江瑤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手里端著一杯紅棗茶。
宋惠蘭坐在她旁邊，正在給她削蘋果。
陸衍坐在另一邊，翻著手機。
三個人的畫面，溫馨得像一家三口。
而我，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就是那個多余的人。
宋惠蘭看見我，臉一沉。
"回來了？知不知道你今天害我在飯桌上有多難堪？"
"阿姨，我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你不會提前說？你是故意的。"
江瑤放下茶杯，用一種特別溫柔的語氣開口。
"阿姨，嫂子可能真的不舒服，別怪她了。"
宋惠蘭拍了拍她的手。
"還是瑤瑤懂事。"
我看著這幅畫面，胃里翻了一下。
陸衍始終沒抬頭。
我走過客廳，準備回自己房間。
經過沙發的時候，江瑤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嫂子，你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明天讓衍哥給你也檢查一下？"
她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恰好蓋住了今天早上陸衍攥出的那圈淤青。
她在提醒我，她什么都知道。
我抽回手。
"不用了。"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靠在門板上。
一周。
我只要撐過這一周。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黎安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律師叫周律師，三十出頭，說話干脆利落。
我把情況跟他說了。
"結婚兩年，丈夫**他的義妹。我有一些初步證據，但還不夠充分。我想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只要盡快辦完手續。"
周律師看著我。
"沈女士，如果對方存在過錯，你可以爭取財產分割和賠償。"
"不需要。我只要離開。"
"對方同意嗎？"
"他現在不同意。他用我的血型要挾我。"
周律師的筆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的義妹據說有血液病，需要定期輸血，而我是唯一的血型匹配者。他的條件是，我再給她輸一次血，他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