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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祖出山

菩提老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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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孫悟空如來是《菩提老祖出山》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戀夜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第 1章 菩提出山------------------------------------------,大雷音寺的鐘聲剛剛敲響第三遍。、悠遠,像是西天諸佛在齊聲誦念往生咒。金蓮鋪就的山道上還殘留著血跡,一根斷裂的金箍棒斜插在石階縫隙里,棒身布滿了佛門禁咒留下的焦痕。菩提低頭看了一眼,指尖輕輕拂過棒身上的紋路,那根跟隨孫悟空數萬年的定海神針,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靈性,和凡鐵無異。,金光萬丈。三千諸佛盤...

第 3章 戰六耳獼猴------------------------------------------,沒有合眼。。這一路上他從來沒有失眠過——唐僧的緊箍咒已經不念了,那些煩人的妖怪也大多能一棒子解決,取經路走到最后這段,本該是最輕松的一段。可他今晚就是睡不著。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金箍棒橫在膝上,棒身冰涼,可他的掌心卻在出汗。。不是妖怪,不是神仙,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本能的東西——獵物聞到了捕食者的氣味。。唐三藏裹著袈裟側臥在破廟的草堆上,呼吸平穩,面容安詳。豬八戒在門邊打鼾,鼾聲震得破廟的瓦片都在抖。沙僧靠著墻睡得很沉,行李整整齊齊碼在身邊。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萬物皆明。這是混世四猴的本能,是六耳獼猴與生俱來的神通。他聽到了風聲,聽到了蟲鳴,聽到了遠處山澗的流水聲,聽到了方圓百里內所有生靈的呼吸和心跳。。,每一步落下的間隔分毫不差,像是有人在用尺子丈量著大地。腳步從東方來,正朝著破廟的方向走。每一步落下的時候,六耳獼猴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極輕微**顫——不是**,是那個人的重量,是那股藏在腳步里的力量,每一步都像是在把大地往下踩沉一分。,金箍棒滑入手中。這個動作驚醒了豬八戒,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大師兄”站在廟門口,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猴哥?”豬八戒含糊地嘟囔了一聲,“大半夜的不睡覺站那干嘛呢?別出聲。”六耳獼猴說。,低到豬八戒差點沒聽清。但那語氣里的緊張是藏不住的,像是繃緊的弓弦,隨時都會斷開。豬八戒從未見過自家大師兄用這種語氣說話——五百年來,就算面對再厲害的妖怪,孫悟空也從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可此刻,月光下的那只猴子握棒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翻身坐起,伸手去摸九齒釘耙,同時用腳踢了踢身邊的沙僧。沙僧睜開眼,剛要開口,被豬八戒一個眼神按住了。“怎么了?”唐僧也醒了。。因為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他們心跳的節奏上,不快不慢,不急不緩。破廟里的灰塵被震得從房梁上簌簌落下,香案上那尊破舊的佛像晃了兩下,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紋。
然后腳步聲停了。
停在破廟門外。
月光被一個身影擋住,**的陰影從門口涌進來,吞沒了廟里僅有的光亮。那個身影不高,也不壯,可站在門口的時候,像是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六耳獼猴握著金箍棒,死死盯著門口那個身影。他的視力遠比唐僧他們要好,月光再暗他也能看清來人的臉。所以他看清了——看清了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的濃眉,同樣的深目,同樣的高顴骨和尖下巴。甚至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那個人的眼睛和他不一樣。
那個人的眼睛里燃燒著灰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安靜而熾烈,像是一整片星空被壓縮進了兩顆瞳孔里。六耳獼猴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睛。他見過**的佛眼,見過觀音的慧眼,見過天庭眾神的法眼。可沒有一雙眼睛像面前這雙一樣——古老、深邃、冷厲,像是在深淵底下埋了一整個洪荒。
他舉起了金箍棒。
門外的人也舉起了手中的棍子。那是一根通體漆黑、遍布灰金紋路的鐵棍,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棍身比金箍棒略粗一圈,兩端沒有金箍,只有混沌色的紋路在緩緩流轉,像是活著的東西。
兩棍在半空中相遇。
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捕捉的范圍。一道灰金色的沖擊波從兩根棍子的交擊處猛然炸開,將破廟的屋頂整個掀上了天。瓦片、木梁、泥灰在夜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煙塵,然后被沖擊波裹挾著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方圓十里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山石碎裂,溪水倒流。
唐僧被氣浪掀飛出去,撞在斷墻上,口中鮮血狂噴。豬八戒和沙僧死死抓住地面,卻還是被推得向后滑出了十幾丈遠,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只有六耳獼猴還站在原地,雙腳已經陷進了地面,膝蓋以下全部沒入了碎裂的青石板中。
他扛住了這一棍。或者說,他以為自己扛住了。
第二棍落下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那一棍快得不可思議,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化,就是從頭頂正上方直直地砸下來。可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砸,六耳獼猴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那一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壓住了他所有的變化,逼得他只能硬扛。他咬緊牙關,橫棒上架,雙臂灌入全部法力,金箍棒放出萬丈金光——
“咔。”
金箍棒斷了。
這根由太上老君親手打造、跟隨孫悟空數萬年、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針,從正中間斷成了兩截。斷裂處光滑平整,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切開了一樣。兩截棒身旋轉著飛出去,一截扎進了遠處的山壁,一截落進了溪水里,發出嗤嗤的聲響,把半條溪水煮成了沸湯。
六耳獼猴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兩條手臂酸麻得不像是自己的,骨頭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經絡斷了大半。他無法相信——他用的可是金箍棒,是如假包換的定海神針,是跟著他從靈山一路走到這里的本命神兵。就這么一棍,斷了。
混沌擎天棍停在他頭頂三寸處,沒有繼續落下。灰金色的光芒從棍身溢出,照在六耳獼猴臉上,將他那張驚駭的面孔映得一清二楚。
“就這?”孫悟空的聲音從棍子那頭傳來。
六耳獼猴抬起頭,看見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可就是在這樣一個淺淡的笑容里,藏著比怒火更可怕的東西——是失望。
**讓你扮俺,”孫悟空說,“你就只學會了俺的皮?”
混沌擎天棍收回,橫在孫悟空肩上。他沒有再看六耳獼猴,目光越過他,落在了斷墻邊**的唐僧身上。
唐三藏靠在墻上,袈裟上全是血跡,面色慘白如紙。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另一個悟空從黑暗中走來,一棍打斷了金箍棒,一棍將他熟悉的那個悟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的嘴唇顫抖著張開,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豬八戒握著九齒釘耙,擋在唐僧面前。他的腿在抖,釘耙的齒刃上還掛著地上的碎草和泥巴,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但他沒有退。這個好吃懶做、貪生怕死的豬頭,此刻咬著牙站在師父面前,釘耙斜指前方的孫悟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你……你是誰?”豬八戒的聲音發顫,但釘耙握得很穩,“你把俺師兄怎么了?”
孫悟空看著豬八戒,目光在那張沾滿泥灰的豬臉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又看了看從地上爬起來的沙僧——那個悶葫蘆已經取下了背上的降妖寶杖,雖然沒有說話,但站的位置恰好封住了孫悟空右翼的破綻。他們四個,或者說是他們三個加上身后那個家伙,竟然在短短幾息之間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陣型。
這是西行十萬八千里磨出來的默契。
孫悟空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他說,“俺才是你師兄。”
豬八戒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孫悟空,看著那雙灰金色的眼睛,看著那根從未見過的黑棍,看著那張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你放屁”,可這三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都吐不出來。也許是因為那個眼神太熟悉了——那傲慢到欠揍的眼神,那痞里痞氣的語氣,那開口叫“**”時音調微微上揚的習慣,這些細節是騙不了人的。
“猴……猴哥?”豬八戒試探地喊了一聲。
“廢話。”孫悟空說。
“可……可你……”豬八戒回頭看了看六耳獼猴,又轉回來看著孫悟空,“他……”
“回頭再說。”孫悟空打斷了他,目光重新落在六耳獼猴身上,“先把這只假貨料理了。”
他朝六耳獼猴走了一步。只一步,六耳獼猴就覺得自己被一座山壓住了——不是五行山那種壓,而是一種更徹底的碾壓,像是整個天地都在朝他施壓,要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擠出去。混沌擎天棍沒有出手,僅僅是氣勢就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給你的記憶,”孫悟空邊走邊說,“俺的七十二變、筋斗云、法天象地,他都給你了,對吧?金箍棒也給了你,緊箍咒也給你解了。他是不是還跟你說,只要你老老實實把經取完,就封你當斗戰勝佛?”
六耳獼猴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那你有沒有想過,”孫悟空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從頭到尾要捧的那個人,是你,還是俺?”
六耳獼猴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裂開了。像是深埋地下的堅冰突然被鑿開了一道縫。他的表情開始扭曲,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的、更致命的東西——是懷疑。
“你……什么意思?”
“俺的意思是,”孫悟空蹲下身來,平視著他,“你以為他為什么要封住你的記憶?因為他要你忘了你是誰。你是誰,你還記得嗎?”
六耳獼猴張開口,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他是孫悟空——他當然是孫悟空。從他醒來的第一刻起,所有人就這么叫他,他也這么信了。他有孫悟空的本事,有孫悟空的記憶,有孫悟空的樣貌,就連金箍棒也只聽他的話。他就是孫悟空,毋庸置疑。
可如果真的毋庸置疑,為什么要想?
為什么**要在他的識海里種下那道封印?為什么他每次想要回憶更早之前的事情時,識海里就會涌出一**金光,把所有畫面都遮住?為什么他每次問**自己是誰時,**只說“你是孫悟空”,而從不多說一個字?
“想不起來是吧?”孫悟空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刀刃劃過綢緞,“俺幫你想。你是六耳獼猴。混世四猴之一,通風魔猿的后裔。當年你在靈山聽**講經,他發現了你的根腳,覺得你有大用,就把你收在座下,養了三百年。三百年來,他把俺的每一場戰斗都放給你看,把俺的每一個習慣都刻進你的腦子里。他讓你變成了這世上最像俺的人。然后就等著那一天——等著真悟空和假悟空分開,等著俺打上靈山,等著他在三千諸佛面前把俺收進金缽底下。”
六耳獼猴臉上的血色在一點點褪去。
“那金缽罩住的是俺,不是你。”孫悟空的聲音依然平靜,可任何一個聽者都能感受到平靜底下那片正在翻涌的巖漿,“你當時嚇得要死,想跑。**按住你,跟你說別動。然后缽盂揭開,死的那個就變成了你。”
六耳獼猴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不是**上的顫抖,而是從元神深處涌出來的震栗。他的識海里,那道**的封印正在劇烈晃動,金色的裂紋從封印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被壓制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裂縫中涌出——靈山上**的聲音、缽盂落下的陰影、自己跪在金蓮臺前發抖的樣子、還有那句“從今天起,你就是孫悟空”。
他都想起來了。
“可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可是我已經走到這里了。再走一步就是西天,再走一步就是大雷音寺,再走一步我就成佛了。我是孫悟空,我就是……”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我就是孫悟空!你憑什么說我是假的?你憑什么?!我被壓在靈山三百年,我被鎖在缽盂底下差點死掉,我替他走了那么遠的路打了那么多的妖怪,我憑什么不能是他?!”
混沌擎天棍抵住了他的咽喉。灰金色的光芒從棍尖透出,在他脖頸的皮膚上燒出了一道淺痕。六耳獼猴的嘶吼戛然而止。
“你替他走的路?”孫悟空的聲音終于從平靜碎裂成了烈焰,他的眼角在跳,握棍的手青筋暴起,“俺在九幽底下被業火燒的時候,你在替他走什么路?俺的元神被一層一層剝掉的時候,你在替他打什么妖怪?俺在血海里疼得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你在替他成什么佛?你憑什么替他?就因為**在你腦子里塞了一段俺的記憶,你就真把自己當孫悟空了?你知道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是什么滋味嗎?你知道八卦爐里燒七七四十九天是什么感覺嗎?你知道俺在天庭被十萬天兵天將圍住的時候有過一個援軍嗎?那些是俺受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六耳獼猴僵住了。他張著嘴,想說什么,可喉嚨里只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
“俺不恨你。”孫悟空收回了混沌擎天棍,轉身背對著六耳獼猴,“你是**的棋子,跟俺一樣。你被他騙了,被他利用了,到頭來還將被他拋棄——因為真正的取經人從來就只有唐僧,你不過是可以隨時替換的護衛。這一點,俺在九幽底下想通了。所以俺不恨你,俺恨的不是你。”
棍頭一轉,指向了西方靈山的方向。“俺恨的,是那個端坐蓮臺高高在上的老禿驢。”
沉默良久,六耳獼猴緩緩站起身。他的手臂還在顫抖,虎口的血還沒止住,金箍棒的兩截殘骸還插在遠處的山壁和溪水中。他看了一眼那根斷棒,又看了一眼孫悟空肩上那根混沌擎天棍,然后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你殺了我吧。”他說。
“理由?”
“我是假的。”六耳獼猴的聲音很平靜,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我欠你一條命。這條命你拿走,天經地義。”
孫悟空轉過身來看著他,灰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六耳獼猴那張完全相同的臉。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誰說你是假的?”
六耳獼猴愣住了。
“長得一樣,本事也一樣,”孫悟空說,“打起來連俺的師弟都分不出。**造你造到這個份上,你已經不是假貨了——你是另一個俺。只不過比俺少了點東西。”他用混沌擎天棍輕輕敲了敲六耳獼猴的胸膛,“少的是這顆心。俺是不服,是寧死也不肯低頭。你是服了,是認命了,是跪下去了。你要么站起來重新做六耳,要么就繼續跪著等**的骨頭。你自己選。至于殺你——你不配死在這根棍下。”
混沌擎天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他的肩上。孫悟空最后看了六耳獼猴一眼,然后轉過身,朝破廟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那**和沙師弟,還有那個傻和尚——你替俺多帶一段。”
六耳獼猴還沒反應過來,唐僧已經掙扎著站起來了。他滿臉血污,嘴角還掛著一道沒擦干的血痕,可他渾然不顧,踉蹌著朝孫悟空走了兩步。“你——”他的聲音嘶啞,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個字,“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孫悟空回頭看他,笑了。那是個唐三藏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取經路上那個桀驁不馴的行者,不是五行山前那個無法無天的妖王,那是某種更復雜的、他讀不懂的東西。
“師父,”孫悟空說,“這是俺最后一次叫你師父了。以前俺叫你師父是因為緊箍咒勒著,后來叫你師父是因為你確實比俺大幾歲。可今天俺才知道,你其實從來就沒分清過俺和任何一只猴子。”他頓了頓,眼底有光在閃,但不是淚,“俺不怪你。西行路該走完,經該取回來,這是功德。以后你成你的佛,俺做俺的妖。兩不相欠。”
他抬手,在唐僧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灰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唐僧覺得眉心一涼,卻沒有任何疼痛。
“這個印記,能護你走到靈山。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妖怪,看見這個印記都會繞道走。”孫悟空收回手,轉身大步離去,“成了佛以后別太忙,留點時間想想——你那幾個徒弟里,到底誰是真的對你好。”
“悟空!”唐僧沖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喊了一聲。
但那個身影沒有停。灰金色的光芒一閃,人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破廟的廢墟上,師徒四人面面相覷,以及月光下那根至今仍在溪水中沸騰的半截金箍棒。
唐僧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許是在找那圈早已消失的金箍,也許只是在試圖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六耳獼猴走到他身邊,沉默地站了很久。最終他彎腰,從溪水里撈起那半截金箍棒,又從山壁上拔出另外半截。兩截斷棒被他握在手里,金色的光芒微弱地閃爍著,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師父,”他忽然開口,用的是六耳獼猴本來的聲音——那聲音比孫悟空的略低一些,更柔和一些,像是在漫長的沉默中打磨光滑的鵝卵石,“我不是大師兄。我是六耳。但我既然走到這里了,就會把這條路走完。”
他將兩截短棒收入袖中,抬頭望向西方。
“不管以后**要怎么處置我,也不管大師兄會不會回來取我性命。這最后一難,我來。”他轉頭對唐僧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和孫悟空的完全不一樣——沒有張揚,沒有痞氣,只有一種安靜的、認命般的溫柔,“這也算是我欠他的。”
豬八戒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你這**干嘛?”沙僧嚇了一跳。
“俺看看俺是不是做夢。”豬八戒捂著半張紅腫的豬臉,“不是做夢。”他頓了頓,又說,“俺想猴哥了。”
沒有人回答他。破廟的廢墟上只有風聲嗚咽,以及遠處那座裂成兩半的荒山,峰頂上正在燃燒著一團灰金色的火焰,像是一顆獨自發光的星。
而在那顆星旁邊,菩提祖師坐在一棵枯松的枝干上,遠遠地看著從破廟方向掠來的那道灰金色光芒。孫悟空落在樹下,抬頭看了菩提一眼。菩提低頭看他,目光平靜如水。
“比我想的要快,”菩提說,“我還以為你會打死他。”
“差點就打了,”孫悟空躍上枝頭,在菩提身邊坐下,“后來想想,他也是個可憐蟲。”
“什么時候孫悟空也會可憐別人了?”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從他在缽盂底下替俺**的那一刻開始。”他仰頭看著滿天星斗,“**那個老禿驢騙了他,拿他當替身。他也確實替了——替俺挨了那一缽盂。要不是他替那么一下,俺連九幽都進不去,直接就灰飛煙滅。所以俺不殺他。”
菩提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在孫悟空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和當年在斜月三星洞里教他七十二變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長大了。”菩提說。
這是菩提第一次用這三個字評價孫悟空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個被夸獎的孩子。那笑容干凈透亮,比凌霄寶殿的琉璃瓦還亮,比靈山的金蓮還干凈。
“不過師父,”他壓低聲音,湊到菩提耳邊,“俺在破廟外面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說。”
“俺能看見六耳身上的因果線。最粗的那根,一頭連著**,另一頭……”孫悟空指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也連到了那里。”
菩提的眉頭擰了起來。這和他之前的判斷不同——**和鴻鈞之間確實有聯系,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但六耳獼猴身上也連著鴻鈞的因果線,這說明這只猴子的身份遠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還有一件事,”孫悟空的聲音更低了,“俺也能看見俺自己身上的因果線。”
菩提轉頭看著他。“連到了哪里?”
孫悟空豎起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頭頂那片星空的最高處。在那片星空的盡頭,那道貫穿天地的巨大光柱依然矗立著,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冷冰冰的光芒。
“鴻鈞,”菩提說,“你身上連著他的線,這不奇怪。混沌之力重塑的肉身,根源本來就在鴻蒙。”
“不,”孫悟空搖頭,“不是那種聯系。俺看見的因果線,不是混沌之力給的。那根線,更深,更老——像是從俺生下來就有的。”
星月無語。枯松上師徒二人并肩坐著,一個白發如雪,一個灰金如焰。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像夜風一樣自然,也像夜風一樣沉重。
過了很久,菩提才開口:“你的意思是,你的出生,和鴻鈞有關?”
“俺不知道。”孫悟空說,聲音里有罕見的迷茫,“俺只知道,俺得去三十三重天。不是為了打架——至少現在不是——是為了問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俺到底是誰。”
菩提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來。
“那就去問。”他說,“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走完兩站。靈山是第一站,天庭是第二站。等你把這兩站走完,把該討的賬都討回來,把該碎的骨頭都碾碎了——”他伸手,將孫悟空肩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片落葉拂去,“為師陪你去三十三重天。不管你要問什么,不管答案是什么,為師都替你兜著。”
孫悟空怔怔地看著菩提,眼眶微微發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他從枯松上一躍而起,混沌擎天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指向靈山的方向。
“師父,”他說,“俺去了。”
“去吧。”
灰金色的光芒劃破夜空,朝西方疾馳而去。菩提站在枯松枝頭,目送那道光芒消失在群山的輪廓之中,長風吹過,他身上的灰布粗袍獵獵作響。許久之后,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鴻鈞啊鴻鈞,”他對著星空說道,“你最好沒什么事瞞著我。”
三十三重天上,鴻鈞老祖端坐在無盡的寂靜之中,手指在膝上輕輕地叩了一下。那叩擊聲很輕很輕,卻穿過了一層層天宇,傳到了人間,傳到了天上,也傳到了那座佛光暗淡的靈山上。
正在閉目誦經的**睜開了眼睛。他感應到了那個叩擊聲——那是鴻鈞在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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