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代價。,每隔幾分鐘就要往火堆里添一根柴。她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看著火焰跳動,腦子里一片空白。。,告訴她周圍有危險逼近。有時候只是一種模糊的不安,說不清來自哪里。——感知天氣劇變。。她在黑暗中辨認出了腳步聲是人,那種分辨不是來自視覺,不是來自聽覺,而是來自那道本能的感知。。:你越界了。,她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是一種被什么東西抽空的虛弱感。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而是真正的灼燒。疼痛從手掌蔓延到手腕,又從手腕爬到手臂,一直燒到她的太陽穴。,把手掌按在潮濕的地面上。
石頭冰冷,泥土腥臭,這些真實的觸感勉強把她拉回現實。
疼痛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后慢慢消退。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衣服被汗水浸透。
她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么。
那是代價。
用多了就會偏頭痛,嚴重時會短暫失憶。
她在大學里選修過考古學,知道很多遠古文明都有類似的薩滿儀式——通過某種極端的方式(饑餓、脫水、自殘)讓自己進入恍惚狀態,從而獲得所謂的"神啟"。
她現在做的事情本質上沒有區別。
用疼痛換預警。
用代價換生存。
耶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篆文符號依然在那里,青色的紋路像是刻在皮膚深處。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觸感平滑,不像外來的東西。
它已經和她融為一體了。
天亮了。
暴雨終于停了,但叢林里到處都是積水。地面泥濘不堪,踩上去會陷進去半個腳掌。
耶華站起身,腿還在發軟,但比夜里好多了。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環顧四周。
巖架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沖刷得面目全非。原本只有膝蓋深的水潭現在變成了一洼小湖,水漫過了岸邊的石頭。水流在低洼處匯聚,形成了一條條臨時的溪流。
她需要離開這里。
水潭邊的那些腳印還在——三個腳趾的蹄印,密密麻麻,從水邊延伸到叢林深處。
那是一群動物留下的,也許是某種野豬。她昨晚聽到的腳步聲大概就是它們。
動物會來水邊喝水,她不能留在這里。
耶華把外套綁在腰上,開始往高處走。
地面的坡度在增加,積水越來越少。她沿著山坡向上攀爬,撥開一叢叢茂密的灌木。葉子上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但她顧不上這些。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她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片被壓倒的草叢。
不是自然倒伏的那種,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壓過去的。草葉斷裂,泥土被刨開,露出一條大約半米寬的痕跡。
有人走過的痕跡。
耶華蹲下身,仔細觀察。
腳印很大,比她的腳大了至少兩號。步伐間距很寬,一步能邁出去將近一米。這是快速行進留下的痕跡,不是打獵時小心翼翼的步子。
方向是從水潭那邊來的,和她現在走的方向一致。
那些人昨晚經過這里。
她跟著痕跡往前走。走了大約十分鐘,痕跡消失在一道山谷入口。谷口兩側是陡峭的巖壁,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她站在谷口,往里面張望。
山谷不深,大約只有幾十米就到底了。底部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地上插著一些木樁,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那是營地。
是那些人的營地。
耶華的后頸又開始發涼。
她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找了一棵大樹,爬上去隱藏自己。她要觀察,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等待是漫長的。
她趴在樹枝上,看著山谷里的動靜。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曬得皮膚發燙。她忍著*,忍著口渴,一動不動。
中午時分,山谷里開始有人活動。
三個人從圓圈中心的某個建筑里走出來。他們的皮膚是深褐色的,頭發烏黑卷曲,身上穿著用植物纖維編織的衣物。他們的手里拿著石斧和長矛,腰間系著草繩,繩子上掛著一些小動物的骨頭。
他們在用一種耶華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交談。聲音低沉,語速很快,中間夾雜著很多手勢。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女人從建筑里走出來。
那個女人和另外三個人不同。她的頭發被編成復雜的辮子,額頭上戴著一個羽毛裝飾的頭環。她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項鏈,項鏈墜子是一塊刻著奇怪符號的石板。
她走到圓圈中央,抬起雙手,開始吟唱。
那是一種單調的、有節奏的聲音,像是在念誦什么咒語。
耶華盯著那塊石板墜子。
符號。
篆文符號。
和刻在她掌心里的一模一樣。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個女人吟唱了幾分鐘,然后停下來,和旁邊的人說了什么。另一個人點點頭,轉身跑向山谷入口。
跑出來的方向,正是耶華藏身的位置。
她迅速壓低身體,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能聽到那個人粗重的呼吸,能聽到他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他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了。
耶華把臉埋進樹葉里,一動不動。
那個人似乎在觀察什么。他在那里站了大約一分鐘,然后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不敢動。
一直等到那個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她才敢抬起頭。
山谷里,那個女人正看著她藏身的方向。
她們的目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相遇。
女人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是一種審視。
然后她舉起右手,向耶華藏身的方向指了指。
耶華的后頸傳來一陣刺痛。
她在被發現了。
但那個女人沒有讓其他人追過來。她只是收回手,繼續和周圍的人交談,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耶華趴在樹上,心跳如鼓。
她該怎么辦?
下去?還是跑?
她知道,以她現在的狀態,跑不了多遠就會體力耗盡。
但下去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和那些使用著她手掌上符號的原始人接觸。意味著用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交流。意味著把自己交到未知的手里。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篆文符號靜靜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她的決定。
叢林之眼Lv1在她后頸發出微弱的警告,不是尖銳的刺痛,只是一種模糊的不安。
那不是"危險"。
那是"未知"。
耶華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從樹上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