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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重工,從修拖拉機開始

大國重工,從修拖拉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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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聞名遐邇的江賢”的優質好文,《大國重工,從修拖拉機開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蕭逸周援朝,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鐵銹味的1975------------------------------------------。——降落傘主傘失效、備用傘打結,那種絕望是鋪天蓋地的。他記得自己最后看見的畫面,是地面像一只張開的巨手朝他猛撲過來。,是從手指尖傳來的,火辣辣的,像被什么東西割破了。“小蕭?小蕭?你這娃,咋鋤個地都能把自己鋤暈過去?”,滿嘴旱煙味兒。蕭逸下意識想躲,卻發現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昏黃的光晃得他眼暈。...

老周的面子------------------------------------------,公社開生產隊長例會。,換了件干凈的藍布中山裝,把自行車擦了一遍,臨走前往車后座別了樣東西——蕭逸做的那個噴霧器。“老周,你開會帶這玩意兒干啥?”趙有田不解。“讓那些孫子開開眼。”周援朝撂下一句,蹬車走了。,青磚灰瓦,墻上刷著“抓**、促生產”的標語。十二個大隊的生產隊長圍著長條桌坐了一圈,抽煙的抽煙,喝茶的喝茶,屋里煙霧繚繞。:“都靜一靜。今**要說秋收準備的事。各隊報一下農機狀況。我們隊那臺‘東方紅’趴窩半個月了。”河*大隊的劉隊長先訴苦,“農機站說配件要從省里調,到現在沒影。我們那臺也夠嗆。”另一個隊長接話,“三天兩頭壞,修一回管不了幾天。”。青山公社一共就七臺拖拉機,壞一臺少一臺。今年雨水不錯,莊稼長勢好,可要是收不上來,糧食爛在地里,他這**也沒法跟上面交代。“靠山屯的呢?”馬國良抬頭找周援朝,“你們那臺老‘東方紅’不是也壞了嗎?”,不緊不慢地說:“修好了。修好了?”馬國良一愣,“農機站老鄭不是說那臺要大修嗎?光配件就得三四百,你們哪兒來的錢?沒花錢。沒花錢怎么修的?”,把噴霧器往桌上一擱:“我們隊里有個知青,小伙子叫蕭逸。他修的。”
滿屋子人都看向那個噴霧器。
鐵皮桶敲得坑坑洼洼,焊縫歪歪扭扭,乍一看就是件粗制濫造的玩意兒。劉隊長伸手撥了撥加壓桿:“這什么?噴霧器?”
“你試試。”周援朝說。
劉隊長拎起來,壓了幾下,一按扳機——嗤的一聲,白霧噴出兩米遠,細密均勻,落在地上連成一片**。
“嗬!”劉隊長嚇了一跳,“勁兒這么大?”
“這蕭逸自己做的。”周援朝重新點上煙袋鍋子,臉上那股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花了不到兩塊錢。你們供銷社賣的噴霧器多少錢一個?十一塊五。噴藥效率趕不上這個一半。”
隊長們交頭接耳起來。
馬國良拿起噴霧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真是自己做的?”
“我親眼看他做的。銅管、皮碗、氣門芯,就這幾樣東西,在王木匠院子里搗鼓了一下午。”周援朝把煙袋鍋子往桌上一磕,“不光是噴霧器。我們那臺拖拉機,農機站老鄭說要大修,人家打開缸蓋一看,拉缸了。打磨打磨,換套活塞環,好了。現在跑得比誰都歡。”
“你說的那個蕭逸,是不是去年冬天分下來的知青?”馬國良翻著名冊,“城里來的學生娃?”
“是他。”
“他不是學農的吧?”
“高中畢業。”
馬國良沉吟片刻:“人呢?今天帶來了嗎?”
“在隊里呢。他不曉得我今天帶噴霧器來。”周援朝頓了頓,“老馬,我跟你說實話。這孩子是個寶貝。但他身子骨弱,干農活確實不行,這半年沒少受罪。你要是把他調走了,得保證給他個好待遇。”
馬國良笑了:“我還沒說要調人呢,你倒先提條件了。”
“你要是看見他修機器時候那個樣子,你就知道我在說什么了。”周援朝收起笑容,“這孩子眼睛里有一股勁兒。不是那種喊**的勁兒,是實實在在的,像老工匠看木頭那種。咱們公社這么多年,你見過哪個知青能修拖拉機、能自個兒造噴霧器的?”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馬國良看著桌上那個歪歪扭扭的鐵皮噴霧器,若有所思。
散會后,周援朝被馬國良單獨留了下來。
“老周,你說實話。那個噴霧器,真比供銷社賣的強?”
周援朝沒答話,而是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他當了十年隊長養成的習慣,什么賬都記在上面:“我算過了。一畝棉花地,用供銷社那個噴霧器,一個人干一天半。用這個,半天。藥水還省三成。我們隊今年種了四十畝棉花,你算算省多少工?”
馬國良接過本子看了一遍。
“下個月公社有個農機維修培訓班,讓那個蕭逸來。”
“培訓班?”
“農機站的老鄭歲數大了,他帶的兩個徒弟一個調走了,一個根本學不進去。眼下全公社農機維修就靠老鄭一個人頂著,他頂不住了。”馬國良把本子還給周援朝,“先讓蕭逸去培訓班看看。要是真行,我讓他到農機站來。待遇按技術員標準,工分加補貼。”
周援朝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但他嘴上不饒人:“那也得等秋收完。眼下他得先幫我把隊里的機器都檢修一遍。”
馬國良笑著罵了一句:“你個周黑子,比猴都精。”
周援朝出了公社大門,推著自行車走過供銷社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姑娘正從里面出來。
姑娘剪著齊耳短發,穿白襯衫藍褲子,臂彎里夾著個筆記本。模樣挺俊,就是表情有點冷。
“周隊長。”姑娘叫住他,“剛才那個噴霧器,我能看看嗎?”
周援朝認出她——顧婉寧,公社的統計員,去年分配來的知青。這姑娘不一般,別的知青都在生產隊掙工分,她因為算盤打得精、能寫會算,直接被公社要走了。
“你看這個干啥?”
“我覺得有點意思。”顧婉寧拿起噴霧器看了半晌,“這個噴嘴的結構,跟蘇聯的‘豐收-2型’不太一樣。壓縮比好像更高。”
周援朝聽不懂“壓縮比”,但他聽出了這姑娘懂行。
“你認識我們隊那個蕭逸?”
顧婉寧搖頭:“不認識。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做的東西?”
周援朝打量她一眼。
“行啊。隨時歡迎。”
靠山屯這幾天熱鬧起來了。
先是河*大隊的劉隊長騎著自行車跑來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小蕭師傅呢?幫我們看看那臺柴油機,趴窩五天了!”
蕭逸去了河*。柴油機是水泵用的,二缸不工作。他拆開一看,噴油嘴堵得跟煙囪似的。沒有專用清洗劑,他拿細銅絲通了半天,又用柴油反復沖洗,折騰了一個下午才弄好。
剛回靠山屯,鄰村石頭溝的人又來了:粉碎機的電機燒了。
蕭逸又往石頭溝跑。電機繞組燒斷,得重新繞線。他沒有繞線機,全憑手繞,一圈一圈,手指被漆包線勒出血痕。繞了大半夜,電機重新轉起來的時候,石頭溝的隊長差點給他跪下。
接下來一周,蕭逸像個陀螺一樣轉遍了青山公社的七八個大隊。
修抽水機,修碾米機,修脫粒機。這年頭的農機,要么是五六十年代的蘇聯老型號,零件早停產了;要么是國產第一代產品,質量本來就不穩定。加上農民不懂保養,柴油里摻水、機油燒干了也不知道加,機器三天兩頭趴窩。
蕭逸白天修機器,晚上在煤油燈下畫圖紙做記錄。他把每一臺修過的機器的型號、故障、維修方法都記下來,還畫了簡單的結構圖。
面板上的經驗值在穩步上漲。
機械 Lv.2 (37/40)——修好河*的柴油機漲了5點,修石頭的粉碎機漲了4點,幫陳家莊修碾米機漲了3點……
每修好一臺機器,經驗值就往上漲一點。蕭逸漸漸摸出了規律:越復雜的故障,經驗漲得越多。
他現在離機械Lv.3只差3個點了。
這天傍晚,蕭逸剛從外村回來,正蹲在知青點門口洗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女聲:
“你就是蕭逸?”
他回頭。一個短發姑娘站在夕陽底下,藍布褲子,白襯衫,手里抱著個筆記本。她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站得很直,像一棵白楊。
“我是。你找誰?”
“我是公社統計員顧婉寧。”姑娘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他滿手的油污上,“周隊長說你會修機器。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公社的統計室有一臺手搖計算器,壞了半個月了。”
蕭逸擦擦手:“計算器我不一定能修。那東西跟農機不一樣。”
“是個德國的‘*runsviga’,手搖機械式的。”顧婉寧很認真地說,“內部齒輪結構,跟鐘表差不多。我覺得你應該能修。”
蕭逸看了她一眼。
一個公社統計員,知道“*runsviga”,還知道內部是齒輪結構。這姑娘不簡單。
“你怎么知道我能修?”
顧婉寧頓了頓,坦然道:“我把你做的那臺噴霧器拆開看過了。加壓泵的單向閥設計很聰明。能做出那種東西的人,修個手搖計算器應該不難。”
蕭逸笑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真正懂他在做什么。
“走吧。去看看。”
統計室在公社大院最里面一間屋子。顧婉寧推開門,蕭逸看見桌上擺著一臺黑黢黢的鐵殼機器,約莫有兩塊磚頭那么大,外殼磨得锃亮,按鈕上的數字已經模糊了。
機器側面印著一行德文:*runsviga。
“什么時候壞的?”
“半個月前。搖著搖著就卡住了。我拆開看過,有個齒輪崩了兩個齒。”顧婉寧把桌上的臺燈擰亮,“我找過縣里的五金店,沒有這種規格的齒輪。”
蕭逸擰開外殼螺絲,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齒輪組。幾十個黃銅齒輪咬合在一起,最小的不過指甲蓋大,齒細得像頭發絲。
他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撥動齒輪組。撥到一個位置,卡住了。
“這里。”他指了指那個崩齒的齒輪,“十八齒的,模數大概零點五。”
“能修嗎?”
“能。但不一定能修好。齒輪崩齒,最好是換新的。手上沒有配件,只能銼一個補上去。”
“怎么補?”
蕭逸想了想:“找個銅片,剪出齒形,錫焊上去,再手工修整。精度肯定不如原裝,但湊合能用。”
“那就試試。”顧婉寧從抽屜里翻出一塊薄銅片,“這是我上次從供銷社廢料堆里撿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蕭逸接過來。銅片很薄,厚度大約半毫米,正合適。
他借了顧婉寧的臺燈和一把小銼刀,開始干活。銅片要剪成與崩齒缺口匹配的形狀,然后用錫焊固定,再一齒一齒地銼出齒形。
這是一項極其細致的活。蕭逸伏在桌上,幾乎把臉湊到了齒輪跟前,手指捏著小銼刀,一下一下地銼。銅屑細細碎碎地掉在桌上,像金粉。
顧婉寧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她注意到這個年輕人干活的時候,嘴唇會微微抿緊,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他的手很瘦,指節分明,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沒洗干凈的機油。但就是這么一雙手,捏著銼刀卻穩得像臺鉗。
“你做知青多久了?”她忽然問。
“快一年了。”
“之前修過機器嗎?”
“跟我爹學過。”蕭逸手里不停,同樣的借口他用了無數遍,現在張口就來。
顧婉寧沒再問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
半個鐘頭后,蕭逸直起腰。
“試試。”
他把補好的齒輪裝回去,擰緊螺絲,蓋上外殼。手搖計算器重新組裝好,他握住搖把,輕輕一轉——
咔噠、咔噠、咔噠。
齒輪組重新運轉起來,聲音清脆而平穩。蕭逸在鍵盤上按了幾個數字,搖了搖把,結果窗口跳出一串數字。
“好了。”他把計算器推到顧婉寧面前。
顧婉寧接過去,按了一組數據,搖了搖把,確認結果無誤,才抬頭看向蕭逸。她眼里的光是冷靜的,審視的,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
“不客氣。”
顧婉寧收起計算器,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紙包:“這是我自己做的桃酥,算是報酬。”
蕭逸愣了一下,接過紙包。紙包里是幾塊烤得金黃的桃酥,還帶著余溫。
“你還會做這個?”
“我媽是食品廠的,小時候學過一點。”顧婉寧說完,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你修機器的技術在公社肯定用得著。你考慮過來公社農機站嗎?”
“周隊長跟我說過。等秋收完再說。”
顧婉寧點點頭,沒再多說。
蕭逸走出統計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亮著燈的小屋,心想這個姑娘,大概是他在這個年代遇到的第一個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在做什么。
他捏了一塊桃酥塞進嘴里。
甜。***甜。
回到靠山屯,蕭逸還沒來得及坐下,周援朝就找上門來了。
“小蕭,明天去公社。馬**點名讓你參加農機維修培訓班。”
“培訓班?”蕭逸一愣。
“公社農機站老鄭親自帶。你去走個過場,讓老鄭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他點頭,秋收完了你就調農機站。”周援朝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這是調令草稿。我讓馬**給我寫了個條件:你調農機站了,但我們靠山屯機器壞了你得優先來修。”
蕭逸看著那張蓋了紅印的紙,忽然有些恍惚。
從一個差點**在田頭的知青,到公社點名要的技術員,只不過短短十幾天。
“大隊長,這培訓班——”
“別叫我大隊長,叫老周就行了。”周援朝拍拍他肩膀,“你小子,給我在培訓班上露露臉。讓別的隊看看,我們靠山屯的知青是什么成色。”
蕭逸點了點頭。
這天夜里,蕭逸坐在煤油燈下,打開面板。
機械 Lv.2 (39/40)——修好顧婉寧的手搖計算器居然漲了2點。
還差1點。
就差1點就能升到Lv.3了。
Lv.3,解鎖“機床操作(初級)”。
他抬眼望向窗外。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近處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這年頭連一臺手搖計算器都快散了架。
而他離摸到機床的手柄,只差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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