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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初現
凌晨三點的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屏幕上的代碼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我已經盯著它看了四個小時，眼睛都快瞎了。空調早就停了，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頭頂的日光燈管吱呀作響。
我伸了個懶腰，頸椎咔咔響了兩聲。
這就是普通程序員的人生。加班到天亮，吃泡面，還房貸，被老板罵。三十歲一事無成，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能在五分鐘內修好同事搞崩的服務器。
正當我端起第三杯速溶咖啡時，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停電。是那種意識被抽空的感覺，像被人猛地按進水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聲。我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手指卻在虛空中撈了個空。
等我回過神來，我正站在一間陌生的客廳里。
裝修很簡約，灰白色調，落地窗外是我不認識的街景。空氣里飄著咖啡的香味，現磨的那種，不是速溶垃圾。
然后我看到了他。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白瓷咖啡杯，正安靜地看著我。
他的臉——和我一模一樣。
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輪廓，甚至連左邊眉尾那道小時候摔跤留下的疤痕都在同樣的位置。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神，比我平靜太多，像是早就料到我會出現在這里。
我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墻壁。
“別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你很快就習慣了。”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有一萬句臟話想罵，卻發現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看我那副狼狽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嘲。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咖啡自己倒，廚房有。”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也沒催我，就那么端著杯子慢慢喝，像是在等我消化這個事實。窗外的天色很奇怪，既不像白天也不像黑夜，像永遠在黃昏和深夜之間的某個瞬間。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終于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你希望我是誰？”
我說不出話。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點，也可能是錯覺，畢竟我們穿著不同的鞋。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驗證一下你是不是在做夢嗎？”
我咬了咬舌頭，疼。
不是夢。
“這里是平行世界。”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講天氣預報，“你和我，是同一個人的兩條不同人生線。你是現實世界的，我是這邊的。”
“平行世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嗯。”他走到窗邊，指了指外面那棟我完全不認識的高樓，“你在那邊住的是老破小，對吧？我在這里，住頂層復式。”
他說這話時沒有炫耀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疲憊感。像是在說一件他早已厭倦的事情。
我慢慢冷靜下來。驚慌解決不了問題，這是我多年加班總結出來的經驗。既然事情發生了，先弄清楚規則再決定怎么應對。
“我怎么回去？”
“你自然就會回去。”他轉過身，“穿越是有規律的，你在這邊待夠時間，就會被彈回你的世界。”
“多久？”
“不一定。有時候幾分鐘，有時候幾個小時。”
我皺了皺眉頭。這話聽起來太隨意了，像是他根本不想對我解釋清楚。
“還有，”他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帶東西回去。”
“什么意思？”
他沒有回答，而是從茶幾上拿起一部手機，遞給我。那是最新款，我買不起的那種。
“拿著。”
我接過來，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做什么，就感覺兜里一沉。我伸手一掏，掏出一部一模一樣的手機。
兩部。
我盯著手里多出來的那部手機，愣了好幾秒。抬頭看他，他手里空空如也。
“你把手機給了我，然后我這邊又多出來一部？”
“對。”他點頭，“任何東西，從你那邊帶到這邊，或者從這邊帶回你那邊，都會在原世界自動出現復制品。”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試試別的。”他說。
我環顧四周，看到玄關柜上放著他的車鑰匙。一臺保時捷的鑰匙。我拿起鑰匙，下一秒，兜里果然又多了一把一模一樣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你懂那種感覺嗎？一個一無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