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答復。”
她上了樓。
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
陸婉清翻了個白眼，靠進沙發里：“搞得好像我們求她似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顧思雅放下茶杯，輕聲說：“婉清，別這么說。給人留點體面。”
那語氣溫柔又體貼。
可在場每個人都聽得出來，那份溫柔里裹著的東西，比任何一句刻薄話都要扎人。
周麗芳沖顧思雅豎了個大拇指：“還是思雅懂事。景深，你陪思雅聊聊，我去加兩個菜。中午留下來吃飯！”
陸景深坐到沙發上，跟顧思雅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這幾年在法國還好？”
“還行，就是忙。”
兩個人的對話很淡，但周麗芳每經過客廳一次，臉上的笑就深一分。
樓上，沈念初回到房間，關上門。
房間不大，是陸家最東邊角落里的客房改的。三年前她嫁進來的第一天晚上，周麗芳就領她到了這間屋子門口，說主臥是留給景深的，你住這間，也清靜。
清靜。
是真的清靜。
三年來，陸景深一次都沒踏進過這扇門。
沈念初站在窗前。
窗簾拉開，能看到樓下的院子。
手機亮了。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沒有保存姓名的號碼。
沈總，盛華A城分部的批地手續已全部完成，明天即可進入正式簽約流程。另外，陸氏集團上周遞交的合作申請，按流程需要您親自批復。請問您的意見是？
沈念初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
一個字沒回。
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窗臺上。
樓下院子里傳來笑聲。
陸婉清的嗓門最大：“思雅姐，你下次去巴黎一定帶上我！”
顧思雅的笑聲很輕，很得體。
沈念初伸手拉上了窗簾。
3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分，沈念初下樓。
一樓餐桌前，所有人都已經在了。
陸伯遠，周麗芳，陸婉清，二嬸，三叔。
還有顧思雅。
她昨晚留宿了，穿著陸婉清的一件真絲睡衣，顏色是香檳粉，襯得整個人柔和又精致。她坐在陸景深旁邊，面前是一碗周麗芳親手包的薺菜餛飩，湯面上還漂著兩片蝦皮。
沈念初嫁進來三年，周麗芳從未親手給她做過一頓早餐。
一次都沒有。
“嫂子，你來得正好。”陸婉清把最后一個餛飩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今天全家人都在，你就把話說了吧。”
沈念初走到餐桌旁邊，站著。
沒有人給她讓座。
周麗芳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念初，不是阿姨心狠。你跟景深這三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沒孩子，也沒什么感情基礎。拖下去對你也不好。”
二嬸在旁邊幫腔：“是啊，趁年輕早點走出來，再找一個合適的，不比在這兒耗著強？”
三叔夾著咸菜，頭也不抬：“主要是別耽誤景深。”
沈念初沒有看他們。
她的目光掃過桌面，掃過那碗餛飩，掃過顧思雅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最后落在陸景深臉上。
陸景深正在喝粥。
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抬了一下眼皮。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他又低下頭繼續喝粥了。
沈念初收回目光。
“不用說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協議我看了。”
陸婉清的身體猛地往前探了半截：“然后呢？簽不簽？”
沈念初從口袋里拿出那份折成三折的文件，攤開放到桌面上。
“三十萬補償金，城南老房子半年租金。陸景深名下所有財產與我無關，我自愿放棄一切分配權。”
她一條一條念出來，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動。
周麗芳臉上的笑從眼角開始往上擴散，嘴唇抿了兩下，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陸婉清已經從沙發邊翻出了筆，啪地拍在桌上。
“筆在這兒。”
顧思雅低頭喝湯，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二嬸看了三叔一眼，三叔微微點頭。
陸景深放下粥碗，終于正式看了沈念初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閃而過的復雜。但真的只有一閃，連他自己都沒有留住。
“你確定？”他問。
“確定。”
沈念初拿起桌上那支筆，翻到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