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跟顧婉寧直接撕破臉對我沒好處——她要是鬧離婚，法律上能分走我一半資產。
我必須先拿到更多證據，讓她凈身出戶。
更關鍵的是，趙陽今晚到底準備了什么圈套。
我得親自走進去，才能把他的底牌全部翻出來。

晚上十一點，顧婉寧打來電話。
“老公，我們在老友酒吧搞同學聚會，你來不來？大家都想見你呢。”
**音里傳來酒吧的嘈雜人聲和低音炮的轟鳴。
我裝出一副心軟的語氣。
“好，我現在過來，順便接你回家。”
掛了電話，我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宋隊，我是蘇晨。我有個情況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
宋錚是我初中同學，也是我少數真正信任的朋友。他現在在市刑偵大隊當副隊長。
我把行車記錄儀的錄音原件發給了他，簡短說明了情況。
“他們今晚很可能要對我動手。”
宋錚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你確定要去？”
“確定。我需要人贓并獲。”
“行，我安排人在酒吧附近盯著。你身上帶個***，出了任何狀況，我十五分鐘之內到。”
掛了電話，我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GPS追蹤貼片，按進了皮帶扣的內側。
然后開車去了老友酒吧。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顧婉寧就像一條蛇一樣纏了上來，整個人掛在我胳膊上，聲音軟得滴水。
“老公，白天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嘛。”
“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
我沒推開她。
包廂里坐了七八個人，大多是大學時的同學。
趙陽坐在主位，笑瞇瞇地端起酒杯。
“來來來，敬蘇總一杯！人家現在可是大老板，一句話就能給你們安排工作！”
幾個人立刻圍過來。
我喝了三杯白酒，感覺頭有些發沉，舌頭開始發麻。
不對勁。
這不是正常的醉酒反應。
我的酒量至少能扛半斤，三杯就不到二兩，不可能這么快上頭。
酒里有東西。
我放下杯子，撐著桌子站起來。
“不行了，我先走。”
趙陽第一個沖過來扶我。
“蘇總喝多了，我給他叫了代駕，大家先散了吧。”
其他人陸續離開。
包廂里只剩下我、趙陽，和角落里收拾桌子的服務員。
趙陽等服務員出去后，架著我往地下**走。

我的四肢越來越軟，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趙陽把我塞進副駕駛，順手系上安全帶。
我掙扎著想開車門，手指卻使不上力。
他繞到駕駛位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又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
“蘇晨，其實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他發動引擎，車緩緩駛出**。
“是你自己非要作死。”
車子拐上了一條偏僻的山路。
兩邊全是密林，路燈一盞都沒有。
我拼命咬自己的舌頭，想用痛感保持清醒。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想干什么？”
趙陽哼起了歌。
“干什么？送你上路啊。”
“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媽。”
他斜眼看我，笑容擴大。
“再替你好好照顧你老婆——雖然她早就被我照顧得很好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老婆大學的時候就是我的人了。只有你還當她是個寶。”
我渾身的血往頭頂涌。
趁他扭頭看我的一瞬間，我猛地撲過去，一口咬住他的右手前臂。
牙齒死死咬合，直到嘴里涌出血腥味。
趙陽慘叫一聲，左手抓住我的頭發，往儀表盤上砸。
“***——松口！”
他連砸了三下，又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嘴里**一塊皮肉，被打得眼冒金星，但還是不松口。
他猛地把我的頭往車窗上撞，終于把我撞松了。
我靠在座椅上喘粗氣，滿嘴是血。
趙陽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血流不止，他的表情變得猙獰。
他從扶手箱里摸出一把折疊刀，反手在我大腿上捅了一刀。
“還想跑？你以為真有人來救你？”
“這條路十年都不一定過一輛車，你死在這兒三年都沒人知道！”
我疼得幾乎昏過去。
但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撞擊聲從車頭傳來。
整輛車劇烈震蕩，被一股蠻力從側面撞偏，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