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你的結論是什么？”江白問。
林小禾把竹簽上那個已經被戳得面目全非的魚丸吃掉，含混不清地說：“沒有結論。因為我還沒看到最壞的那一面。”
她說完這句話，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便利店的**音樂在循環播放一首老歌，收銀臺偶爾傳來掃碼的滴滴聲，一切都是那么日常和平靜，但江白知道，這個女孩和他一樣，都被某種東西牽引著，正在向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墜落。
他后來才知道，那根牽引著他們的線，叫做筆仙。
## 二、筆仙
事情是從一條私信開始的。
那是林小禾主動找上他的第二個星期。他們已經交換了****，偶爾會在深夜聊幾句。江白發現林小禾的作息和他一樣陰間，經常凌晨兩三點還在線上，發一些讓人不知道怎么回的消息。
那天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林小禾突然發來一條消息：“江白，你玩過筆仙嗎？”
江白正準備關燈睡覺，看到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
筆仙。
這個游戲他當然知道。兩個人心手相扣，握住一支筆，嘴里念著“筆仙筆仙快來”，然后那支筆就會自己動起來，在紙上畫出圈圈或者寫字，回答你提出的問題。他在網上看過無數關于這個游戲的帖子，有把它當怪談來嚇人的，有把它當心理現象來分析的，還有一些人言之鑿鑿地說自己確實請到了什么。
但江白知道得更多。因為在他的工作里，他曾經審核過一個關于筆仙的真實案件。
那個案子發生在一個叫清遠的小縣城，三個高中女生在宿舍里玩筆仙，其中一個女生在游戲過程中突然昏迷，醒來之后堅信自己被什么東西附身了，開始出現一系列怪異的行為——****，整夜不睡，嘴里念叨著別人聽不懂的話。她的父母帶她去看了醫生，做了各種檢查，醫生的結論是分離轉換性障礙，也就是俗稱的癔癥。但那個女生的狀況一直在惡化，最后從醫院的精神科病房跳了下去，三樓，摔斷了脊椎，終身癱瘓。
那篇帖子的作者是那個女生的姐姐。她在帖子的最后寫道：“我妹妹是被筆仙害死的，但我知道你們不會信。你們只會說她心理素質不好，說她本來就有病。但我告訴你們，那天晚上她玩筆仙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她成績很好，性格開朗，沒有任何心理問題。她是在**那個游戲之后才變成那樣的。”
那篇帖子的評論里，有人說這是一場悲劇，有人說筆仙只是心理暗示，還有人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編出來的故事。江白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但他在審核完那篇帖子之后，做了一個決定——他永遠不會碰那個游戲。
“玩過。”他沒有猶豫太久就回復了，“但我勸你別玩。”
“我不是要玩。”林小禾秒回了，“我是要查。”
“查什么？”
“查筆仙騙局。”
林小禾發來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十幾篇她整理好的文檔。江白點開第一篇，標題寫著：“筆仙心理學分析：從自我暗示到集體癔癥。”第二篇：“國內多起筆仙相關事件調查報告。”第三篇：“某某大學筆仙案：一名大學生的死亡。”
他一篇一篇地看下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林小禾整理的這些材料非常詳細，時間跨度從二十年前到最近兩年，涵蓋了全國多個省市發生的與筆仙游戲相關的案件和事件。有死亡，有精神失常，有失蹤，有自殘，還有一個案例是幾個人在玩筆仙游戲的過程中因為互相指控對方“動了筆”而大打出手，最后鬧出了人命。
這些材料本身已經夠觸目驚心的了，但真正讓江白后背發涼的，是林小禾在這些文檔里穿插的那些批注和筆記。
她不只是整理材料，她是在尋找某種模式。
她將每一起事件的發生時間、地點、參與人數、游戲過程、后續發展都做了詳細的標注和對比，然后在這些數據的基礎上，畫出了一張張圖表——時間線圖、地理分布圖、年齡分布圖。江白雖然不是專業的數據分析師，但他能看得出來，這些圖表里的數據呈現出一種非隨機的規律性。
某個時間段內，事件的發生頻率異常地高。
某個地區的事件，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