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緣分到了，攔也攔不住。你要是真想要，給五十塊錢拿走吧。”
五十塊錢，對于這樣一面實木落地鏡來說，幾乎等于白送。
顧衍之沒有猶豫，立刻付了錢，找了輛三輪車，讓師傅幫忙把鏡子運回了公寓。
鏡子被搬進客廳，放在了落地窗旁邊，正對著沙發。
顧衍之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神情憔悴，和平時的樣子沒什么不同。可奇怪的是，他總覺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帶著一絲陌生的陰冷，像是有另一個人，藏在鏡子里，透過他的眼睛，看著外面的世界。
他甩了甩頭，告訴自己是想多了。
不過是一面老舊的鏡子，能有什么古怪。
他擦了擦鏡子上的灰塵，想要讓鏡面更清晰一些，可不管怎么擦，鏡面依舊帶著一層模糊的霧氣，像是永遠都擦不干凈。
當天晚上，顧衍之早早地就睡了。
或許是白天出去逛了一圈，累壞了，這一晚，他沒有做噩夢，睡得格外沉。
直到后半夜，他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輕輕擦拭什么東西，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從客廳的方向傳來。
顧衍之猛地睜開眼睛，睡意瞬間全無。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怎么會有擦拭東西的聲音？
他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
聲音還在繼續，就在客廳里，離他的臥室不遠。
是小偷？
顧衍之心里一緊，他悄悄起身，摸起床頭柜上的臺燈，作為武器，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緩緩打開一條門縫。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勉強能看清家具的輪廓。
而那個聲音，正是從落地鏡的方向傳來的。
顧衍之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瞇起眼睛，朝著鏡子的方向望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鏡子前，背對著他。
是那個黑色襯衫的男人！
他還是那天晚上的樣子，長發垂落，遮住臉龐，手里拿著一塊破舊的布，一下一下，慢慢地擦拭著鏡面，發出 “沙沙沙” 的聲音。
顧衍之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手里的臺燈差點掉在地上。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是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