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強。
醫院的大門是虛掩的。我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大廳里空無一人，掛號處的玻璃窗上全是灰塵，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但我注意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里很干凈。
不是那種打掃過的干凈，而是一種詭異的整潔——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像是有人每天都在細心維護，卻從來沒有病人來過。
我走過走廊，拐彎，推開一扇寫著“檔案室”的門。
里面堆滿了文件柜。我隨手拉開一個抽屜，里面是病歷本，病人名字和診斷記錄。日期很奇怪，從1978年到1998年，整整二十年，但大部分病例看著都不太對勁。
什么“扭曲癥”、“鏡像恐懼”、“自我認知錯位”。
我抽出其中一份檔案，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照片里是兩個男孩，并排站著，笑得特別開心。其中一個是我，小時候的我。
另一個男孩的臉被涂黑了。
我翻到背面，上面潦草地寫著一行字：“季凌霄，1978-1998。”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季凌霄。阿霄。
那個我幻想中的朋友，他有名字，有生卒年？他真實存在過？
我的手指發麻，捏著這張照片渾身都在抖。
檔案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我猛地回頭，空蕩蕩的走廊里什么都沒有。但有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沈渡，你猜為什么系統的名字叫‘午夜’？”
我倒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檔案柜。
那個聲音繼續說：“因為那是你童年時最喜歡看的動畫片《午夜騎士》的名字。”
我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因為這句話說得對不對。我小時候確實最迷一部叫《午夜騎士》的動畫片，每天都在追，每一集都看。但那部動畫片太冷門了，班上沒有一個人聽說過，我一直以為是版權問題沒在電視上播過。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沖到檔案室門口，站在走廊里大喊：“誰？出來！”
沒有人回答。
但我看見走廊盡頭的一面鏡子里，映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穿著黑色風衣，站在遠處，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透過鏡子在看我。
我猛轉頭看向那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