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平時加班比我還狠。進門的時侯手里拎著兩份麻辣燙，扔了一份給我：“吃沒？給你帶的?！?br>“謝了。”我接過麻辣燙，問他，“你那屋的熱水器修好了沒？”
“沒呢，我用的你那間的浴室。”
“行?！?br>李牧陽踢了鞋，朝浴室走去，邊走邊說：“對了沈哥，你那間浴室靠墻的那個插頭松了，明天記得修一下，別漏電了?！?br>“知道了?！?br>我嗦了口麻辣燙，順手打開微信翻了翻朋友圈。張瑤的頁面已經三個月沒更新了，最新那條還是她失蹤前發的，一張很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窗戶外的天，配文兩個字：“快跑?！?br>我點開她頭像，翻了翻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個月前她發的一個語音電話，我沒接到。再往前，是她有一天半夜給我發了一段話：“沈硯，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千萬別找我。除非你自己也遇到了同樣的事?！?br>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回了兩個表情包。
現在想想，她那句話就像在提前預告。
我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推開浴室門的瞬間，我愣了。
李牧陽倒在浴缸旁邊，身體扭曲成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一條腿搭在浴缸邊緣，另一條腿伸得筆直。他的手還握著斷電的電吹風，頭發濕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我知道那不是睡覺。
他死了。
我整個人僵在門口，腦子里嗡嗡作響。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沒有呼吸。皮膚還是熱的。也就是說，他剛死不久。可能就在我剛把麻辣燙吃完的功夫。
救護車再來，**再來。我又一次做筆錄。
“你最后一次見到死者是什么時侯？”
“今晚十點，他給我帶了麻辣燙?！?br>“他在洗澡？”
“對，他說他那邊熱水器壞了，借我這間浴室。”
“你是在什么時間發現他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亮著，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我按下鎖屏鍵，想把手機收起來?？删驮谀且凰查g，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今天下午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是幾點來著？
下午三點二十二分，我截過一張圖發給過自己。
我翻出那張截圖，上面是APP的界面截圖，顯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