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他的眼睛睜著。
那張臉——是我。
屏幕里的“我”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像是被人掐著脖子的慘叫。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失真得厲害，但每一個音節都扎進我的耳膜里。
“救救我——”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桌上。
“我不想死——三小時后——三小時后我會摔倒——求你——”
屏幕里那個我試圖抬手指向什么，但動作只做到一半就僵住了，整條胳膊像斷線木偶一樣砸回地面。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攝像頭方向——盯著我——瞳孔里是一種我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恐懼。
不是害怕，是那種知道自己下一秒就會死、知道自己即將徹底消失的絕望。
我關了屏幕。
手心全是汗，手機殼上留下了濕漉漉的指紋印。我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發現手在抖，咖啡液在杯子里晃出一圈圈漣漪。
冷靜。
我是個程序員。我**最擅長的就是找*ug。
我重新打開那款app，這次畫面已經黑了，只有一行白色小字停在屏幕中央：“我在三次死亡后重生。現在警告你——不要相信我。”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需要我湊近了才能看清：“第一次死亡倒計時：02:57:21。”
倒計時還在跳動。
我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十九分。三小時后是凌晨四點十九分。
那個時間點我在家，按照手機里的畫面，我會在那時候走進浴室，踩到地上一灘還沒干的水，滑倒，后腦勺撞到浴缸邊緣，然后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地板上，等著失血過多或者顱內出血把我帶走。
可我**現在坐在辦公室里。
我甚至還沒回家。
除非——那個畫面里的“我”確實存在，只是存在于三小時前的過去。
一個想法讓我后背發涼。我抓起車鑰匙沖出了辦公室。
凌晨一點半的北京，從望京到雙井只需要二十分鐘。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去看一眼，就一眼。看看浴室里到底有沒有血跡，看看那個畫面是真的還是假的。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站在自家門口，手指按在指紋鎖上。收集器亮起幽藍的光，咔噠一聲，門開了。
我沒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