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我昨天跟一個做房產(chǎn)中介的朋友吃飯，她提了一嘴，說最近有人在打聽你買房的事。"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去你買房的那個小區(qū)物業(yè)問過，說是你的家屬，想了解一下房子的情況。"
我拿著筷子的手定住了。
"誰去問的？"
"不清楚，物業(yè)那邊也沒細問。但你想想，除了**媽和我，還有誰可能知道這件事？"
我的腦子飛速轉(zhuǎn)了幾圈。
買房的時候我非常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是單獨辦的，看房的時候也沒在那個小區(qū)附近碰見過任何熟人。
唯一的漏洞是，我有一次去小區(qū)簽物業(yè)交接單的時候，在門口碰見過一個面熟的女人。
當時沒在意，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女人好像是趙銳***牌友。
方琳看著我的表情，說了句："如果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那領(lǐng)證前這頓飯，恐怕不只是吃飯。"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做好準備。不管他們提什么條件，你都別主動接話，讓他們自己把牌亮出來。"
我坐在那里，一口飯都吃不下了。
07
領(lǐng)證的前一天晚上，兩家人照例要吃一頓飯。
趙銳**把地方定在了一家挺氣派的飯店，包廂掛著燙金的牌子，一桌菜的價格頂我半個月工資。
我知道這是趙家在我爸媽面前擺排場。
但我更清楚，排場擺得越大，后面的要求就越不好拒絕。
飯局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古怪。
趙銳**平時話少得跟悶葫蘆似的，今晚卻頻頻舉杯，客套話一套接一套。趙銳**更是熱情得過了頭，不停往我碗里夾菜，一邊夾一邊夸："我們家小婉啊，又能干又懂事，我們趙家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爸媽被夸得有點暈，臉上一直掛著笑。
只有我，從坐下來那一刻起就沒放松過。
酒過三輪，趙銳**放下了筷子。
笑容一點點收起來，換上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她抽了張紙巾按了按眼角，嘆了口氣。
"唉，看著趙銳和小婉就要組建小家庭了，我們當?shù)?*又高興又犯愁啊。"
我媽關(guān)切地問："親家母，有什么愁的？"
"還不是為了趙鵬那個不成器的東西！"
趙銳**一拍桌子，話**直接撬開了。
"今年都二十三了，工作沒著落，談了兩個女朋友，人家一聽我們家拿不出第二套婚房，轉(zhuǎn)頭就跑了！我跟**急得覺都睡不著！"
趙銳**配合著端起酒杯悶了一口，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我心口"咚"地跳了一下。
來了。
我沒有轉(zhuǎn)頭看趙銳，但余光里能感覺到，他從**一開口說趙鵬的事起，就一直低著頭扒飯，一句話沒說。
這種刻意的沉默，比什么都說明問題。
這不是什么家宴。
這是一場早就排練好的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臺詞和走位。
今晚的夸贊和熱情，全是鋪墊。真正的戲碼，還在后頭。
我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摸到手機。
方琳下午發(fā)的消息還在屏幕上。
"不管他們說什么，你就一個字，拖。不要當場給任何答復。"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扣在腿上。
我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唱哪一出。
08
飯局在一片虛假的熱鬧里散了場。
回到兩家人訂的酒店，我爸媽對今晚的氣氛很滿意，覺得趙家實在、講究。
他們不知道，正式的劇本，現(xiàn)在才翻到正頁。
我剛換好衣服，房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趙銳和**并排站著。
"小婉，還沒休息吧？媽有幾句貼心話想跟你說說。"
趙銳**沒等我回答，笑呵呵地就進了門。趙銳跟在后面，把門帶上了。
我給她倒了杯水，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拉住我的手，輕輕拍了拍。
"小婉啊，你嫁過來，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了。我這當婆婆的，把你當親閨女看待。"
她又把飯桌上那套"趙家有多看重我"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微微笑著，沒吭聲。
她見我不接茬，清了清嗓子，終于進了正題。
"不過呢，有個事，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開口。我們也是聽小區(qū)里一個鄰居說的，她親戚好像在物業(yè)工作。"
她頓了一下，觀察著我的反應(yīng)。
"她說你前段時間，自己全款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