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簽字。”
趙志遠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筆帽都沒拔。
我掃了一眼——財產分割：無。孩子：無。債務：各自承擔。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五年婚姻，三個字搞定。
他拿過協議，看都沒看我一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站起來，拎包走人。沒哭，沒鬧，沒要一分錢。
走出民政局，陽光刺眼。
閨蜜李莎打電話來：“簽了？”
“簽了。”
“你真一分錢沒要？那房子首付可是**媽出的！”
“我知道。”
“那你就這么便宜他了？”
我拉了拉墨鏡：“不急。”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
建了個新文件夾，名字叫：家庭財務歸檔-2019-2024。
里面整整齊齊排著六十個子文件夾，每個月一個。
Excel表格、銀行流水截圖、轉賬憑證、聊天記錄備份，全都在。
我是注冊會計師。職業病，沒辦法。
離婚第三天。
**的抖音炸了。
他發了個視頻，標題是“我被騙婚全過程，這女人騙了我五年”。
他哭得聲淚俱下：“她婚后不工作，花我的錢，離婚還訛了我兩百萬！她還打掉過我的孩子！我親眼看到她跟別的男人**！”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這女的就是個騙子！”
“打掉孩子？太惡毒了！”
“求扒她身份，讓她社死！”
第一條私信來了：“你就是那個騙婚的？長得就一副算計樣。”
我沒回。
第二條：“你這種拜金女怎么不**？”
我截圖，存進“證據-網暴”文件夾。
第三條更狠：“**媽住XX小區對吧？明天我去問候一下他們。”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截圖，歸檔。
手機又響了。我媽打來的。
“悅悅，網上那些話是怎么回事？**氣得血壓都高了。”
“媽，沒事。我會處理。你們別上網看那些。”
“你到底做了什么讓人家這么說你？”
“我什么都沒做。媽，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信。你是我的女兒，我當然信。”
掛了電話，我盯著屏幕上的私信。
“問候**媽”——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心里。
我沒哭。
把這條私信單獨存了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證據-威脅家人。
然后繼續整理表格。
李莎打電話來，急得不行：“你還不反擊？！他都那樣說你了！”
“不急。”
“你還不急？！他粉絲都開始人肉你了！**剛還給我打電話問怎么回事！”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我在等一個傳播效果最大的時機。”
第五天，**的直播間標題：“我被騙婚全過程，今晚八點直播說真相。”
我注冊了一個小號，昵稱叫“當事人之一”。
晚上八點，我點進他的直播間。
他在鏡頭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五年的青春啊！全被這個女人毀了！她騙了我的房子，騙了我的錢，現在還想要我命！她還打過我的孩子！孩子啊！”
說完他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真的一樣。
彈幕刷屏：“拜金女**哥哥不哭求她的住址”。
直播間在線十萬人。
我在彈幕區打了一行字：“我是當事人。周六中午十二點，我開播。”
他念出來了，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你開直播？林悅，你有粉絲嗎？”
直播間哄堂大笑。
“就她？一個家庭主婦還想直播？”
“她直播什么？直播怎么打孩子？”
我沒再說話，退出直播間，關掉頁面，打開PPT。
第一頁標題：《五年家庭財務報告》。
副標題：總收入、總支出、個人貢獻度分析。
最后一行：數據來源——銀行流水、轉賬記錄、房產證、個稅APP截圖。
我保存文件，發給李莎：“幫我找個投影儀，周六用。”
她秒回：“你真要直播？！”
“嗯。”
“你不怕嗎？”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數字：“我不罵人。我只會讓他自己打臉。”
2
周六中午十一點五十分。
我打開直播。
畫面黑屏，只有一行白字：“直播即將開始，正在投影數據。”
觀看人數跳得飛快：三千、八千、一萬五、三萬……
彈幕全是罵的。
“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