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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經年,煙流云散
領證當天,我將結婚證擺在燭光晚餐旁,準備拍照發朋友圈。
陸覺突然開口:
“證是假的。”
我愣了。
他手機傳來女人驚呼聲。
“喂!你怎么這么早就告訴她!都不好玩了!”
陸覺沒意思的皺眉。
“她蠢到現在都沒發現,還有必要繼續演嗎?”
“賭局算你贏,行了嗎易大小姐。”
可是,朋友圈已經發出去了。
所有人都在恭喜我和陸覺七年的愛情長跑終于修成正果。
電話里的女人,像當初霸凌我那樣,陰陽怪氣留下評論。
“哦喲~證都領啦,什么時候辦婚禮請大家喝喜酒呢?嘻嘻。”
我想了想,回復:
“下周。”
......
“掛了啊,我還要過戀愛紀 念日。”
電話里的易瑤很明顯一愣,
“你不和她分手?”
“分什么,分了和你在一起嗎?你都要結婚了好嗎?”
陸覺沒意思的掛斷電話,將蛋糕盒拆開,仔細擺在正中間。
沒事人一樣點亮蠟燭,招手喚我。
“阿硯,快來許愿。”
我全身發木,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眸。
那里平靜無波,連一絲一毫的愧疚都沒有。
“騙我這么久,是不是很有意思?”
陸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也不算騙吧,我寧愿輸給她也要說清楚,就是不想讓我們之間的感情出問題,還不夠說明我重視你嗎?”
“再說,只是沒領證而已,我又沒說要和你分手。”
面前的蛋糕上面插著七根蠟燭。
明晃晃的告訴我。
這是被愚弄的第七年。
燭光沒有多少溫度。
卻引得手臂上早已痊愈的傷疤微微發*。
我做夢也想不到。
給我許下相伴一生承諾的男友,和拿卷發棒燙得我遍體鱗傷的霸凌者。
居然會是青梅竹馬。
桌邊的假結婚證紅得刺眼。
攤開的那一頁,定格下了我最幸福的笑容。
明明以為人生要苦盡甘來了啊。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對,你沒騙。”
是我蠢。
蠢到以為傷痕累累的我真的會有人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來愛。
我拿起假證,放在燭火上。
火舌撩動,外殼轉眼就黑了一角。
陸覺眼疾手快將我攬進懷里。
抓起杯子潑水將火澆滅。
“你干嘛!你不是最怕火了嗎?”
他記得,我被霸凌后留下的后遺癥。
就連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我悄悄在他耳邊說下。
他幫我許愿吹蠟燭。
七年,我許下無數遍愿望。
“程思硯要和陸覺在一起一輩子。”
媽媽改嫁,爸爸另娶。
我比誰都想有一個不再變更地址的家。
他聽這些的時候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心底發笑?
笑我在這個圈套里,被他戲耍了一年又一年都沒有發現?
最后居然還要他大發慈悲告訴我真相?
火滅了,手指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疤。
陸覺翻出醫藥箱給我涂消炎藥,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別鬧了,我跟易瑤真沒什么,你也知道她馬上要結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補償你。”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翻出購物車里給我挑好的禮物。
臉色卻立刻僵了。
皺眉看我,
“你故意的?我明明讓你別發,你故意燒傷自己就是為了逼婚?!”
“程思硯,你就這么恨嫁?”
“談戀愛不是一樣的嗎?我本來......”
他的話哽在喉嚨里,被一通電話打斷。
易瑤打來的。
浮夸的大笑炸開。
“你小子,所有人都知道你下周要辦婚禮咯,我早就提醒過你她這種窮人沒自尊,被耍了還要上趕著嫁給你。”
“估計是知道了你有錢吧,可惜咯,她不知道你答應守護我一輩子。”
男人臉色黑沉地掛了電話,命令我。
“趕緊把朋友圈**。”
“我不刪。陸覺,下周,我會結婚。”
奶奶病得很重。
問我,我和陸覺感情那么穩定,為什么還不肯定下來。
原來。
他早對別的女人有了承諾。
和我繼續談戀愛,已經是最大的施舍了。
我應該感恩戴德的。
可他,為什么覺得我會要這份從手指縫里漏下來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