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也從未強迫。從始至終，我比誰都清醒：這場戲有開場就必有落幕，我不過是坐等謝幕罷了。
“看什么？”陸硯白察覺到我的目光，抬眼掃來，語氣不咸不淡。
我沒回答，低下頭，一筆一劃地簽下名字。蘇晚——這兩個字寫得端端正正，比結婚證上的簽名好看得多。簽完放下筆，我起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
“慢著。”陸硯白忽然開口。
我頓住腳步，沒回頭：“還有事？”
他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辭，半晌才問：“你沒看條款。”
“不必看。”我語氣云淡風輕，“這場婚姻本就是假的，你給什么我拿什么，不該要的我絕不會伸手。陸總的人品我信得過，不會為難一個替你當了三年擋箭牌的前妻——對吧？”
他沒有回答。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落地窗前，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他逆光站著，表情模糊不清，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眼神與往常截然不同。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
可那又如何？太遲了。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裴大小姐加冕。”我笑了笑，“陸總，后會無期。”
說完我推門離開。身后沒有任何聲音，沒有挽留，甚至連一聲“喂”都沒有。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三年的替身戲，終于殺青了。
第一章 她只是一個影子
三年前的四月，細雨蒙蒙。
我在裴老**的起居室里跪了整整一個下午，膝蓋跪出兩個紫紅色的印子，終于等到她那句“起來吧”。
裴老**——我叫她外婆——是裴家的掌舵人。七十多歲的她頭發花白，目光卻仍銳利如鷹隼。她靠在羅漢床上，指尖捻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待售的商品。
“像她，是像她。”老**說這話時，語氣里半分親近也無。
我知道“她”是誰——裴昭，那個與我素未謀面卻有七分相似的姐姐，裴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珠寶設計師。
而我，是裴太爺當年酒后失德的產物，連裴家族譜都進不去。母親去世后，裴家找到我，并非承認我的身份，只是因為我這張臉生得好，剛好能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