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
我又翻出那條短信，第三條，來自“孟曉”：“后天凌晨城西有**，別睡太死。你已經(jīng)死了三次了，只剩最后一次機會。”
我數(shù)了數(shù)。
第一次，停電那晚。
第二次，差點被公交撞。
第三次，應(yīng)該就是今晚的**？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我坐在出租屋客廳里，穿著外套，背包放在腳邊，手機充著電。整棟樓安安靜靜，燈光明亮，一切都正常得像是我在犯***。
手機震了。
“還有兩分鐘。陽臺別去。”
我把這句話讀了三遍，走到陽臺邊，把推拉門鎖死。
一分五十秒。
一分五十五秒。
樓在晃。
不是我的心在晃，是整棟樓都在晃。吊燈嘩嘩響，書架上的書啪嗒掉下來兩本，貓從臥室沖出來鉆到沙發(fā)底下，我跟它一起蹲在茶幾底下。
震感持續(xù)了大概二十秒。
停了之后我癱坐在地上，手抖得按不住手機。屏幕上又多了一條消息，來自孟曉的號碼：“又死了一次。你只剩四次了，三個月后十字路口那次是最后一站，別再讓我重來了。”
“別再讓我重來了。”
這是什么意思？
我撥了那個號碼。聽筒里傳來空號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我掛了又撥，撥了又掛，突然聽見身后有人說話。
“你打這個電話做什么？”
我猛地轉(zhuǎn)頭，空蕩蕩的客廳，什么都沒有。貓從沙發(fā)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看我，窗外的風(fēng)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我低頭看手機，通話記錄里顯示：已撥出，對方已接通，通話時長一分二十三秒。
我明明聽到的是空號。
可通話記錄告訴我，我跟那個號碼通了整整一分多鐘的話。
我翻通話錄音，發(fā)現(xiàn)那段錄音被自動保存了。我把聲音調(diào)到最大，貼著耳朵聽。
錄音開始是一段很長的沙沙聲，像老舊收音機的白噪音。然后有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斷斷續(xù)續(xù)，像是信號不好。
“時雨……時間不多了……穿灰風(fēng)衣的人……別讓他靠近十字路口……求你了……”
那個聲音很陌生，又很熟悉。
像是我自己的聲音。
但又不像活人說的話。
那聲音干澀、空洞，像是從很深很遠的地方透過層層障礙傳過來的，帶著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