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
她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是陸辭的最后一個表情。
她以為那是死亡的征兆。
但現在。
它出現在顧深的眼睛里。
兩個不一樣的人。
瞳孔里閃同樣的光。
“不可能。”
林晚搖頭。
“一定是我看錯了。”
她拿出手機。
翻到相冊。
里面有陸辭的照片。
他笑得很好看。
和顧深不一樣。
陸辭是陽光的。
顧深是溫柔的。
兩個人。
完全不同的氣質。
完全不同的臉。
完全不同的聲音。
唯一的共同點——
他們都愛她。
都對她好。
都在她面前笑得很開心。
林晚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那道藍光。
揮之不去。
“林醫生。”
護士走過來。
“顧先生醒了。”
林晚站起來。
快步走進ICU。
顧深睜著眼睛。
看著她。
“阿晚。”
他的聲音很虛弱。
但很溫柔。
很像顧深。
“感覺怎么樣？”
“頭疼。”
“正常，你撞得很厲害。”
顧深笑了。
“我記得……我們開車去吃飯。”
“對。”
“然后……一輛大貨車沖過來。”
“嗯。”
“我好像……保護了你。”
林晚的眼睛濕了。
“你擋住了撞擊。”
“那就好。”
顧深伸出手。
摸到她的臉。
“你沒事就好。”
林晚握住他的手。
看著他。
他的瞳孔很黑。
很溫柔。
什么都沒有。
她松口氣。
“你好好休息。”
“嗯。”
林晚站起來。
準備出去。
“阿晚。”
“嗯？”
“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
“什么夢？”
“我夢見……我變成了另一個人。”
林晚的腳步頓住。
“什么人？”
“不知道。”
顧深閉上眼睛。
“好像……是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
林晚的心跳加速。
“那個人……是誰？”
但顧深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
林晚站在床邊。
看著他的臉。
腦子里全是那道藍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
陸辭死后。
她給他整理遺物。
在他的日記本里。
看到最后一頁。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林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會有人替我愛你。”
當時她以為他在說笑。
但現在——
她看著顧深。
看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