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冰。
"我不是，"她對自己說，聲音在黑暗里顯得很輕，"我是林深。精神科醫生。我屬于這里。"
但左肩的胎記，在黑暗中隱隱發燙，像一塊正在反駁她的炭。
第三章：病人團
一周后，林深調整了工作方式。
她不再急著給顧夜和朱重八下診斷，不再急著用"認知行為療法"糾正他們的"妄想"。她開始聽。像聽一段 foreign language，不翻譯，只是聽。
然后，她發現了更多。
三病區有個老頭，姓陳，六十歲，每天凌晨四點準時起床，在病房里"操練"。不是健身操，是某種……古代陣法。他拿著拖把當長槍，嘴里喊："結陣！左營前進！右營包抄！"
護士要制止，林深攔住了："讓他練。練完，給他一杯熱豆漿。要甜的。"
"林醫生，這……"
"他在打仗，"林深說，"在他的世界里，他正在被敵軍包圍。你打斷他，等于告訴他你的戰爭不存在。那比殺了他還**。"
還有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叫李想。他總抱著一臺破筆記本電腦——醫院不讓帶真的，他就用硬紙板糊了一個——每天對著"屏幕"敲敲打打，嘴里念叨："系統漏洞……防火墻……該死，這個時代沒有WiFi！"
林深坐在他旁邊，看他敲了半小時"鍵盤"，然后問："你在哪個時代？"
"2149年，"李想頭也不抬，"火星殖民地第三區。我是系統工程師。黑進醫院系統是想找我的飛船坐標。醫生，你們這兒的防火墻……太原始了。我用腦機接口就能破解。"
"腦機接口？"林深問，"什么樣的？"
"后頸這里，"李想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有個插槽。但穿越過來的時候，好像……好像被堵住了。我感覺不到網絡。像突然聾了。"
林深看著他的后頸。那里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被什么硬物插過，又***。
"還有嗎？"她問小周。
"還有……"小周翻著記錄，"二病區有個女孩，十六歲，叫白雪。她堅信自己是白雪公主。不是童話那種，是……是真的。她說她的繼母派獵人追殺她，她逃到了這里。每**鏡子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