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知道了嗎？
我抬眼看他。
周宴的臉色，終于變了。
2
我沒再吵。
也沒再問。
周宴站在原地，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安靜下來。
他皺眉看著我。
“沈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沒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客戶嗎？”
“那就當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說得很平。
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像另一個人。
周宴盯著我，像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么。
可我什么都沒給他。
我只是轉身，把那鍋已經涼透的排骨倒進垃圾桶。
湯汁順著塑料袋往下淌。
黏糊糊的。
像一場拖了太久的婚姻。
周宴站在廚房門口。
“你發什么瘋。”
我沒回頭。
“菜涼了，不能吃了。”
“我說的是這個嗎？”
我把碗筷一只只收起來。
瓷器碰撞時，聲音很輕。
輕得像這三年的日子。
他說。
“我今天是真有事。”
我動作沒停。
“是嗎。”
“那照片也是假的？”
他沉默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讓我徹底明白了。
有些事，不需要再問第二遍。
因為第二遍，只會把最后一點體面也問沒。
我把最后一只盤子放進水槽。
水龍頭沒開。
我只是看著臺面上那些油膩的殘漬，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剛嫁進來的時候，周宴**不喜歡我。
她說我家里普通，配不上她兒子。
我笑著忍了。
后來她胃不舒服，三更半夜打電話讓我送藥。
我披著外套跑出去，連鞋都來不及換。
再后來，周宴工作忙，家里大小事全丟給我。
水電費，物業費，老人看病，親戚往來。
全是我在管。
他偶爾回來，會說一句。
“辛苦了。”
那時候我還覺得，這句辛苦了，值。
可現在想想，真沒意思。
我替他們把日子過得像樣。
他們卻把我當成一塊隨手可用的抹布。
擦完了，就丟一邊。
周宴走過來，想碰我肩膀。
我往旁邊避了一下。
動作不大。
但他還是僵了一下。
“知意。”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叫我。
聲音低了點，也軟了點。
要是換在以前，我大概會立刻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抬頭看他。
“別碰我。”
他臉色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