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響。
她問：“丟了什么？”
我扯了下嘴角。
“丟了命，行嗎？”
話音剛落，電梯頂上的燈猛地亮起。
白光扎進眼里。
我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女人不見了。
電梯門還開著。
門外傳來哭聲。
很輕，壓著嗓子，像是怕吵到誰。
我聞到一股濃重的香灰味，混著白菊花和消毒水的味道。
面前是一間靈堂。
黑白挽聯掛在兩側，中間擺著一張遺像。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襯衫，頭發別在耳后，笑得有點僵。
是我。
我站在電梯里，手還按在包帶上，整個人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靈堂里坐著不少人。
秦越跪在**前，穿一身黑西裝，領口壓得很整齊。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旁邊有人勸他：“秦先生，節哀，人已經走了。”
他抬手捂住臉。
聲音啞得恰到好處。
“是我沒照顧好她。”
我看著他，胃里一陣發冷。
秦越這個人，連感冒都嫌麻煩。
他居然會為了我哭。
更可笑的是，他指縫里藏著一點亮。
像剛擰開的眼藥水。
更怪的是，宋苒就站在他身邊。
她穿著黑裙，長發披在肩上，臉色比平時紅潤很多。手腕上戴著一只舊銀鐲，鐲面刻著兩道細細的蓮紋。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東西。
上個月我找了一整晚沒找到，秦越說可能是我自己放丟了。
現在它戴在宋苒手上。
我走出電梯。
腳踩到地面的一瞬間，香灰味更重了。
我喊：“秦越！”
沒人回頭。
我又喊了一聲：“秦越！”
坐在前排的鄰居阿姨拿紙巾擦了擦眼角，低聲說：“小江才三十不到，怎么就這么沒了。”
我沖過去，伸手去抓秦越的肩膀。
指尖穿了過去。
沒有溫度，沒有阻力。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
只是像伸進了一團冷霧里。
秦越仍跪在那里，聲音壓得很低：“流程別拖了，明天上午就送去火化。”
我猛地看向他。
旁邊的殯儀館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秦先生，家屬這邊不是說后天嗎？有些親戚還沒到。”
秦越抬頭。
眼眶紅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不喜歡熱鬧。”
宋苒輕輕扶住他的手臂，聲音很軟：“是啊，晚晚最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