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去，位置稍稍偏移了一點，靠右側。然后，我借口要調整一下床墊高度，在床沿靠近她手邊的位置，撒了一點點我帶來的、幾乎看不見的爽身粉。
我盯著她平靜的臉看了足足十分鐘。
毫無破綻。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睡。腦子里全是那幾本雜志，和那些翻閱痕跡。
2
第二天一早，我幾乎是沖進病房的。
護工正在給蘇晚擦臉。我故作鎮定地走過去，目光掃過枕頭。
雜志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平整地壓在枕頭正下方，左側。
我看向床沿。
那層薄到幾乎不存在的粉末……有了變化。不是被抹掉，而是出現了一些極其細微的、不規則的紋路，像是……有什么極輕的東西曾經從上面掠過。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巧合？意外？通風？我找遍了所有借口，但那個“翻閱痕跡”和“粉末擾動”像兩根刺，扎在我腦子里。
我開始試探。
我在隔壁書房，故意開著門，用她能聽到的音量打電話，虛構了一個陸氏的“財務危機”，說資金鏈即將斷裂，幾個項目要黃。
“對，很嚴重……可能需要抵押部分股權……是的，很麻煩。”
我語氣焦灼，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掛掉電話，我屏息聆聽隔壁的動靜。
只有儀器聲。
下午，我“不小心”把一支開啟錄音功能的鋼筆，掉在了她床邊的地毯上。筆帽朝外，很隱蔽。
我離開，在監控室待了三個小時。
回去取筆的時候，它還在原地。我回到自己房間，連接電腦，播放錄音。
前面很長一段是寂靜，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和遠處隱約的儀器聲。快進到最后十分鐘。
“……滴……滴……”
規律的**音里，夾雜著一點別的。
很輕，很有節奏。
噠……噠噠……噠……
我反復聽，汗毛豎了起來。那不是儀器聲，更不是環境噪音。它太規整了。
我找了個懂摩斯密碼的朋友，把那段音頻發過去，隱去了來源。
半小時后，他回過來一段文字：
“蠢貨。*計劃。”
后面還跟了一句：“你這哪兒弄的？有點瘆人啊。”
我捏著手機，指尖發冷。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蠢貨。顯然是在說我。
*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