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著腰，像個得勝將軍一樣巡視著戰場的錢芳。
我的嘴角，似乎扯出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接著，我按下了那個撥通鍵。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干練的女聲。
“林總。”
我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感到陌生，像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
“方方晴。”
我說。
“可以開始了。”
孫悅還在旁邊拍攝，她似乎沒聽清我在說什么，只是極盡嘲諷地問：“怎么？打電話找你的新靠山啊？我告訴你，今天誰來都救不了你！”
我沒有理會她。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好的，林總。”方晴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申請凍結趙明個人及關聯賬戶的財產保全材料已經準備妥當。另外，您委托我們調查的，關于趙明利用職務之便，
將公司資產非法轉移至其個人關聯公司的證據鏈，也已經完整了。非法轉移的十六萬元資金流水也已鎖定。”
“現在，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著錢芳那張因囂張而扭曲的臉，輕聲問道。
“什么都不用做。”
方晴說。
“請您待在原地，保證自身安全。我們的人，二十分鐘內到。”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緊緊攥在掌心。
屏幕的裂痕硌著我的手，但那冰冷的觸感，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孫悅還在喋喋不休，她舉著手機，像是在直播一場鬧劇。
“沒話說了吧？人證物證俱在！林夕，我勸你還是乖乖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錢芳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享受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在她眼里，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
我沒有看她，我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了電梯口的方向。
我在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的酷刑。
走廊里看熱鬧的人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孫悅似乎覺得光拍視頻還不夠，她開始大聲朗讀那些被扔出來的文件標題。
“‘關于核心算法優化的保密協議’，喲，這種東西也敢亂放，是準備賣給下家嗎？”
“‘辰星科技股權分配意向書’，野心不小啊，還想分股權？”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給我定罪。
錢芳在一旁幫腔，唾沫橫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