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你到底過的什么日子？"
這句話說得很輕。
但我聽出來了，不是關心，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跟你沒關系。"
我不想在她面前賣慘。
"只要你放我走，讓我去醫院交錢就行。"
"手機里有朵朵的照片，還有病歷，你自己看。"
陸婉寧立刻看向裴靖霆。
"把手機給我。"
裴靖霆猶豫了一秒，把手機遞過去。
陸婉寧接過來，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劃。
劃了好幾下。
她的表情越來越冷。
"蘇衍。"
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我看。
相冊空空如也。
"里面一張照片都沒有。"
"你騙我。"
不可能。
我手機里存了幾百張朵朵的照片，從出生到住院，每一天我都拍。
我猛地抬頭看向裴靖霆。
他站在陸婉寧身后，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是他。
剛才他拿我手機翻了一分鐘，一定是趁機把相冊全清了。
"你把我的照片**！"
我沖裴靖霆吼。
"我刪你照片干嘛？"裴靖霆滿臉無辜，"你自己手機里空空如如的，賴我頭上？"
"靖霆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陸婉寧把手機扔給錢經理。
"蘇衍，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在這個女人面前，裴靖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圣旨。
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廢話。
"陸婉寧，你問問自己，朵朵剛查出病的時候，你在哪？"
我吼了出來。
"閉嘴！"
裴靖霆往前邁了一步。
"再提這些爛事，我撬了你滿口牙。"
他又轉頭拉住陸婉寧的手。
"老婆，別聽他胡扯，等我們做試管成功了，咱自己的孩子比什么都強。"
陸婉寧沒有接話。
她就那么站著，不看我，也沒看裴靖霆。
誰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被兩個保安押著，動彈不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朵朵還在醫院里等著。
大廳角落傳來一陣竊竊私私的聲音。
"你們看后廚那個新來的小陳，他好像認識這個蘇衍。"
"真的假的？"
"我看見他剛才偷偷給蘇衍遞過紙條。"
錢經理順著聲音看過去，沖后廚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陳！出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被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