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辭淡淡道：“不用。”
蘇語柔笑容僵住。
二哥蘇明軒放下筷子：“語柔好心好意，你甩什么臉？”
“我沒甩臉。”
“那你什么意思？”
蘇明辭抬眼看他，語氣依然平靜至極：“我說不用，就是不用。有什么問題？”
蘇明軒被噎住了。
按理說這句反問沒什么問題，但從這個鄉下丫頭嘴里說出來，
偏偏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他居然一時不知道怎么接。
大哥蘇明遠冷聲道：“注意你說話的態度。這個家沒人欠你的。”
蘇明辭垂下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種了然。
她說：“我知道沒人欠我的。你們也不必覺得欠我。”
這話聽在蘇家人耳朵里，像是在陰陽怪氣地嘲諷。
三哥蘇明哲當場拍桌：“蘇明辭！你陰陽誰呢？！
語柔在這個家十八年，孝順父母、關心哥哥，
你算什么東西？！一回來就甩臉子？”
蘇明辭放下勺子，看向他。
那雙眼睛太安靜了。
安靜到不像一個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眼神。
蘇明哲莫名背脊發涼，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硬是沒說出來。
蘇語柔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手心微微出汗。
不對。
這個人不對。
她不是軟弱，她是壓根不在乎。
沖突來得比預想中快。
第三天，蘇語柔“不小心”打碎了蘇母珍藏的一只翡翠鐲子，
然后哭著說是蘇明辭摔的。
蘇母沖進雜物間時，蘇明辭正坐在窗邊看書。
《孫子兵法》。
“你還有臉看書？！語柔說你摔了我的鐲子，你承不承認？！
“我沒碰過你的鐲子。”
你還敢撒謊？！
語柔從小到大沒說過一句**！
她說是你摔的就是你摔的！”
蘇明辭站起來。
她走到蘇母面前，距離剛好一步——不冒犯，也不退讓。
“那我說我沒摔，你信嗎？”
蘇母愣住。
“你說我摔的，那請問，我是用什么姿勢摔的？
左手還是右手？
當時鐲子在什么位置？
我為什么要摔它？
摔完之后碎片崩到了哪個方向？”
“我……我當時太慌了，沒……”
“沒看清？”
蘇明辭接過話，聲音不輕不重：“那你怎么確定是我？”
蘇語柔眼淚掉下來：“姐姐，你為什么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