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中的那一幕。他看著我的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廉恥的輕浮女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權衡利弊。若是他將此事傳出去，我與顧衍之的名聲都會受損，我的計劃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顧大公子。”我屈膝行了一禮，抬起頭時，臉上的羞澀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而坦蕩的神情，“方才在桃花林中，我與三公子不過是正常交談，并無逾矩之處。還望大公子明鑒。”
顧衍昭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坦然地解釋。他打量了我片刻，淡淡道：“本官什么都沒說，沈小姐何必急著解釋？”
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大公子什么都沒說，但眼神什么都說了。小女雖然不才，卻也知名聲重要，更不愿被人誤會。大公子在刑部任職，最是明察秋毫之人，定不會開罪于我？”
他的鳳眸微微瞇起，似乎有些意外。
“沈小姐好口才。”他淡淡道，語氣里聽不出褒貶。
“大公子謬贊。”我再次行禮，“小女告退。”
轉身離去時，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我背上。
4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發展。我借著各種機會與顧衍之間接接觸，在詩會上寫一首暗含心事的詞，被他看到；在廟里上香時與他偶遇；在他生日時托人送去一方親手繡的帕子，上面繡的是他喜歡的蘭草。
每一次，我都表現得恰到好處，既讓他覺得我對他有意，又始終保持著大家閨秀的矜持與分寸。他追一步，我退半步；他不來，我便輕輕撩撥一下。這段若即若離的關系讓他心*難耐，越來越上心。
三個月后，安定侯府果然來提了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順理成章。婚期定在了次年三月。
母親很高興，覺得我嫁了個好人家；父親也滿意，安定侯府的門第對沈家頗有助力。全家上下，只有我知道這門親事的真相，這不是良緣，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復仇。
5
定親之后，按規矩我不便再與顧家人接觸，但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那日我正在后院繡嫁衣，青禾領著一個小廝進來說是大公子身邊的長隨。那小廝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