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不吃點嗎？”
我問，沒看她。
她像是被我的聲音驚動，猛地抬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畏懼。
“江嶼，你昨晚……”
“我昨晚睡得很好。”我打斷她，將一小塊煎蛋送入口中，“總統套房的床墊，確實物有所值。”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那是被羞辱的顏色。
“你把我當什么了？”她聲音發顫。
我終于抬眼看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商務談判。
“唐婉，我把你當我的妻子。倒是你，你把我當什么了？”
我反問，“一個可以容忍妻子在新婚夜去安撫別的男人的，擺設？”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最終只是把頭埋得更深。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響了。
急促，且不耐煩。
唐婉的身體立刻繃緊了，她驚恐地看向我。
我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周慕。
他比昨晚更加狼狽，一身昂貴的名牌西裝皺巴巴的，頭發凌亂，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此刻看起來像個街頭流浪漢。
看到我，他眼里的火焰幾乎要噴出來。
“江嶼！”他低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側身讓開一條縫，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先生，一大早找我，有事？”
我的平靜，讓他準備好的一腔怒火，像打在棉花上，無處發泄。
他沖了進來，視線越過我，死死地鎖在沙發上的唐婉身上。
“婉婉！”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痛心和憐惜。
唐婉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周慕……”
她站起來，想朝他走過去，卻在接觸到我的目光時，腳步頓住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審視。
周慕注意到了她的遲疑，他的憤怒再次轉向我。
“你對她做了什么？江嶼，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用什么手段逼她嫁給你的？”
我輕笑一聲，走到吧臺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周先生，你這話就奇怪了。我和婉婉是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