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一定會把它直接推上生產線。
因為她等不了。
身后傳來高跟鞋敲地面的聲音。
我沒回頭。
是前臺張姐。她從大樓里追出來，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蘇曼，這是你工位上剩的東西，保安讓我給你送出來。你的門禁已經注銷了。“
她的眼神在回避我。
紙袋里是我的水杯、兩本實驗筆記，還有一雙放在工位下面的拖鞋。
鞋底磨平了，是我熬夜做實驗時穿的。
”謝謝張姐。“
她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壓得很低：”蘇曼，林總監在大堂訂了香檳慶祝會，今晚六點，慶祝配方自研成功。董事長也會來。她還申請了千萬分紅。“
千萬。
我的八萬預算、三年不眠不休，在她嘴里變成了”自研成功“。
一千萬的分紅。
”知道了。“
我拎著紙袋走向地鐵站。
路過公司大堂的落地窗時，里面已經在布置了。
銀色氣球，香檳塔，還有一面巨大的展板，上面印著林婉穿白大褂、拿著精華瓶微笑的照片。
白大褂是新買的，吊牌的痕跡都還沒消掉。
我走進地鐵站之前，手機響了。
是一條私信，來自一個叫”成分黨K姐“的賬號。
粉絲一千二百萬，國內頂級美妝博主。
半年前我用匿名小號聯系過她，告訴她有一款即將上市的產品存在嚴重安全隱患，讓她等我消息。
她現在回復了。
”曼姐，你說的那款毀容產品上市了嗎？“
我回了一條消息：”上市了。幫我盯著用戶反饋，一旦出現皮膚異常反應的投訴，第一時間告訴我。“
地鐵來了，車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外面四十一度，里面二十二度。
溫差十九度。
足夠讓一款精華液暫時保持穩定。
暫時。
02
產品上市第三天，銷售額破兩千萬。
第五天，破五千萬。
第七天，一個億。
朋友圈里、短視頻平臺上、電梯廣告里，到處都是那瓶”奇跡抗老精華“的身影。
瓶身設計是磨砂金，瓶蓋是玫瑰金。
這個配色方案也是我做的。
林婉唯一改的是瓶身上的logo，她把公司原來的標志換成了一個手寫體的”W“。
W是婉的首字母。
這七天里，林婉接受了四家財經媒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