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版，可邊角太銳，握在手里輕了半分。她用指甲輕輕刮了一點粉末，放到鼻下聞，隨即說：“這不是我家交的墨。”
高繼安厲聲道：“貢墨封匣時，本官親眼看著唐家父女入庫，你現在說不是，是想把罪推給誰？”
“推給換墨的人。”唐小滿抬起頭，“我家墨模底紋有一粒缺星，是我娘當年刻錯的，舍不得磨掉。真鴉青每笏背后都有那一點缺星。這笏沒有。”
宋時晏把墨翻過來，果然背面平滑，只有工匠故意做出的細云紋。
祁白低聲道：“若剩下九十六匣都是假的，那丟的三匣反倒不一定是真丟。”
“也可能是有人怕假貨入京露餡，先造個失盜案。”宋時晏道。
高繼安哼了一聲：“大人慎言。貢墨從墨坊到縣庫，一路有牌、有封、有押送。誰能在眾目睽睽下換掉九十九匣？”
宋時晏沒有答，只蹲下看庫門內側。
門檻下有一小片新鮮刮痕，像什么硬物從底下滑過。鎖確實沒有撬過，鑰匙孔也干凈。可庫門并非無縫，門底與石檻之間有兩指寬的空隙。
宋時晏取來一根竹片，從門底探入，輕輕一撥，門后的橫閂應聲落下。
祁白恍然：“有人從門外撥開橫閂，再用鑰匙開鎖。唐守拙昏迷后，鑰匙被取走，事后又掛回他腰間。”
“不止。”唐小滿忽然指著門檻，“這刮痕上有烏膠。”
她用帕子擦下一點黑跡，在指尖捻開：“這是濕墨膠。搬匣的人不是從庫里拿走真墨，是先把別處的假匣搬進來，膠還沒干透，才在門底蹭了痕。”
宋時晏看她一眼：“所以三匣失竊只是表面，真正要查的是九十九匣何時被換。”
唐小滿點頭。
高繼安的臉陰沉得像壓雪的云：“大人，案情未明，不宜讓嫌犯之女在庫中亂說。”
宋時晏站起身，撣了撣袖口灰塵：“她說的若是錯的，本縣自會問罪。若是對的，高縣丞急什么？”
3 銅鐘認賊
烏程縣有座棲霞寺，寺里有一口老銅鐘。
傳說那鐘是前朝鑄的，鐘身上有百鳥紋，遇到心虛之人，夜里會自己響。百姓信不信另說，可宋時晏很快貼出告示：貢墨案牽涉重大，凡當夜入過縣衙后院、押送過墨匣、接觸過庫鑰的人，三日后到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