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也不遲。”
他的眼神里是真切的擔憂，混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慣常的掌控。姜晚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出口。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寂靜無聲。她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電梯門后。
電梯下行，數(shù)字跳動。鏡面墻壁映出她蒼白的臉，和那雙因竭力克制而顯得過于明亮的眼睛。
她沒有回家。
車駛向郊區(qū)的研發(fā)中心。深夜的道路空曠，路燈的光被車窗切割成一段段飛速后退的亮帶。姜晚坐在后座，手包放在膝上，拉鏈開著一條縫，露出里面那個微型數(shù)據(jù)終端冰冷的邊緣。她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一下，又一下，像在模擬某種**的節(jié)奏。
核心實驗室需要雙重認證：她的虹膜，和陸沉的動態(tài)密碼。但陸沉給她開放了次級***的權限，可以調取部分系統(tǒng)日志。她坐在空無一人的主控臺前，屏幕的冷光將她籠罩。輸入指令，調取最高安全級別——“零號樣本”儲存區(qū)——的訪問日志。
列表彈出，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和身份代碼。姜晚將篩選條件設置為“陸沉，獨立訪問”。回車。
屏幕刷新。
一條條記錄整齊排列。最近的一條，就在昨晚，凌晨3點14分。上一條，前天凌晨2點47分。再上一條，大前天凌晨1點22分……她拖動滾動條，列表似乎沒有盡頭。姜晚點選了“過去365天”的統(tǒng)計。
系統(tǒng)計算了片刻，彈出一個數(shù)字：137。
一百三十七次。在過去的一年里，陸沉在深夜獨自進入那個他聲稱“僅作最高級別生物樣本備份，非必要勿入”的區(qū)域，一百三十七次。
姜晚靠在椅背上，后背的冷汗?jié)B出來，黏在冰涼的皮革上。實驗室恒溫系統(tǒng)的低鳴聲此刻聽來，像某種龐大生物沉睡中的呼吸。她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代表“零號樣本”生命體征的綠色光點，平穩(wěn)，規(guī)律，仿佛一顆在深海之下，兀自跳動的心臟。
2
權限卡滑過感應區(qū)，發(fā)出輕微的“嘀”聲。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后面向下的階梯。空氣驟然變冷，帶著低溫設備特有的、干燥的金屬氣味。姜晚緊了緊身上的白色實驗服，沿著螺旋階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