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數據流出口，指向一個外部服務器地址。她記下端口協議，手指在主控臺底部一個不起眼的物理接口摸索——那是為硬件調試預留的備用接口，通常不被監控系統覆蓋。
她拔下連接線，插上自己數據盤上的另一個探針。密鑰復制程序啟動，進度條緩慢爬升。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嗡”的一聲低鳴。是電梯井纜繩運動的聲音。有人下來了。
姜晚猛地抬頭。監控屏幕的一角，顯示地下四層入口的攝像頭畫面里，出現了陸沉的身影。他正刷卡進入通往五層的安全門。
復制進度：87%……90%……
姜晚一把拔下數據盤和探針，甚至來不及安全彈出，轉身四顧。房間空曠，幾乎沒有遮蔽物。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一個通風管道的百葉格柵上。格柵尺寸很小，只比她的肩膀略寬。
她踩著一個儀器推車爬上去，用力掰開格柵的卡扣。金屬邊緣劃破了她的虎口，血珠滲出來。她顧不上疼，把數據盤咬在嘴里，雙手扒住管道邊緣，用力把自己拉了上去。
剛把格柵虛掩回原位，下方的合金門就滑開了。
陸沉走了進來。他穿著休閑的灰色羊絨衫，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后的放松。他沒有立刻走向培養艙，而是先在門邊的消毒噴霧區站了幾秒，讓氣霧籠罩全身。然后他才慢慢踱到艙體前。
姜晚趴在通風管道里，透過百葉的縫隙向下看。管道狹窄，充滿灰塵和冰冷的金屬氣味。她死死咬住數據盤，屏住呼吸。
陸沉默默地看了艙體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冰冷的艙壁玻璃上，沿著那里面孔的輪廓，虛虛地描摹。
“薇薇，”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是姜晚從未聽過的、帶著潮濕水汽的語調，“再等等。”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停留，正好落在那顆淡褐色小痣的位置。
“快了。晚晚的‘鑰匙’……就快完成了。”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那弧度里沒有平日的溫文，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你的新身體，會是最完美的載體。到時候，你就能帶著她的記憶，完美地醒來。”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在玻璃上，閉上眼睛，仿佛在聆聽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