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像浸在雨里。
“陸時序，你看見了？”
我說：“看見了。”
她問：“那你還覺得，我只是病了嗎？”
咖啡館的替身
“你不能再進去了，她的心率在掉。”
方硯的聲音從現(xiàn)實那端傳來，像隔著厚玻璃。
秦昭抓住我的手。
“不，別聽他。”
我看著她發(fā)白的嘴唇。
“秦昭，你會受不了。”
她笑了一下。
“我早就受不了了。”
記憶翻涌，雨夜被撕開，變成六年前那間咖啡館。
我坐在她對面。
不，是坐在我以為的秦念對面。
那時的我疲憊又自負，手邊放著蘇黎世返程的機票，滿腦子都是項目，論文，還有那個總說等我回來的人。
秦昭穿著秦念常穿的白襯衫。
發(fā)尾卷的弧度不對。
她握杯子的姿勢不對。
連叫我名字時停頓的位置也不對。
可我沒有發(fā)現(xiàn)。
記憶里的我問：“你找我出來，就為了沉默？”
秦昭抬起頭。
她努力學秦念明亮的樣子，眼神卻像被壓在水底。
“時序，我們分手吧。”
記憶里的我愣住。
“你說什么？”
“分手。”
“理由。”
秦昭低頭。
“膩了。”
我聽見自己當年的聲音冷下來。
“秦昭，你看著我說。”
她抬眼。
“陸時序，我膩了。”
我在旁邊看著，幾乎想沖過去捂住那張嘴。
別說了。
她不是想傷我。
她是在照著別人給她的臺詞，把自己凌遲給我看。
可記憶里的我不知道。
那時的我只看到愛人突然冷淡，只覺得三年的感情被輕飄飄扔掉。
“你等了我半年，等回國第一天跟我說膩了？”
秦昭的手指在桌下掐進掌心。
“是。”
“因為別人？”
她沉默。
我冷笑。
“默認？”
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要這么想，也可以。”
我看見她眼角紅了。
我當年卻只看見她低頭不敢看我，于是把那點顫抖理解成心虛。
“秦昭，你真會挑時候。”
她忽然抬頭。
“你別叫我秦昭。”
記憶里的我皺眉。
“你又在玩什么？”
她像被自己說漏的話嚇到，立刻改口。
“我是說，別這么叫我，怪生分的。”
我盯著她。
“那我叫你什么？”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秦念兩個字。
最后她說：“隨便。”
我站起來。
“行，如你所愿。”
她也站起來，椅子撞出很輕的聲響。
“時序。”
我停住。
她像想沖過來，又被什么看不見的繩拽住。
“你以后會好的。”
記憶里的我說：“不用你祝。”
她臉色白了白。
“你站在霧里。”
“什么意思？”
她看著我，眼淚終于落下來，卻很快被她擦掉。
“沒關系。”
我聽見她說出那句導語里刺穿我的話。
“我會替姐姐愛你。”
記憶里的我沒有聽清。
因為手機響了。
是我導師催我去機場。
我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秦昭追了兩步。
咖啡館門口，周嵐出現(xiàn)了。
她攔住秦昭，手里拿著一個**通知書復印件。
“你敢追出去，我現(xiàn)在就拔你姐的管。”
秦昭猛地停下。
“媽，你不能這樣。”
周嵐的聲音很低。
“我能。醫(yī)院費用誰交？無菌病房誰簽字？你有錢嗎？”
秦昭發(fā)抖。
“我會賺錢。”
“你拿什么賺？拿你這張和她一樣的臉去告訴陸時序真相，然后求他養(yǎng)你們姐妹？”
秦昭的嘴唇被咬出血。
“我只是想跟他說一句。”
“說什么？說你姐姐躺在醫(yī)院，說你騙了他半年，說**為了保秦家的臉把你塞進她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