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裁了。小劉和小錢都收到了通知。"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陳哥，他這明顯是在清除您的人。大家都看得出來，但沒人敢站出來說。"
"你呢？"
"我調去了行政部。"何嘉苦笑了一聲，"給我安排的活是整理檔案，相當于坐冷板凳。"
"別去惹方銳，老實待著。"
"陳哥——"
"聽我的。"
掛了電話，我在酒店房間里坐了很久。
下午三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請問是陳牧陽先生？"
女神，很職業。
"哪位？"
"我是恒信律師事務所的張穎律師，受趙德明先生委托聯系您。趙先生讓我轉告您一件事。"
"說。"
"三個月前，沈德昌先生住院前一天，在恒信律所簽署了一份信托文件。信托的受益人是您。"
我坐直了身體。
"什么信托？"
"具體內容我在電話里不方便透露，趙先生的意思是，請您本人攜帶***件，到律所當面確認。"
"什么時候？"
"隨時可以。"
我掛了電話，從床上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步。
沈德昌在住院前一天簽了信托。
受益人是我。
這跟他在書房里對我說的那句話對上了。"不管以后出什么事，你都別急著走。"
他知道自己可能倒下。
他知道倒下之后，沈若晴撐不住。
他也知道方銳遲早會進來。
所以他提前布了一手棋。
而這手棋，落在了我身上。
趙德明沒有在電話里告訴我信托的具體內容。
但他讓律師先通知了我。
這說明，事情比我想的更復雜。
也比沈若晴以為的，要大得多。
我收拾了一下，出門往律所的方向走。
走到樓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酒店門口。
車窗降下來，里面坐著的人，是沈若晴的表姐，蘇蔓。
"牧陽，上車。若晴讓我來接你。"
她笑得很客氣，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簽完字就放你走，大家好聚好散。"

我沒上蘇蔓的車。
"替我轉告沈若晴，協議我看過了，我有異議。"
蘇蔓收起笑容。
"你有什么異議？條件已經夠大方了，名下沒有一分財產寫你的名字，若晴還愿意跟你好聚好散，你該知足。"
"知足？"
我彎下腰，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