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說丟了。

“嫂子。”

“別叫我嫂子。離婚協議我簽了。”

她靠在欄桿上，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那旗袍她穿著肩寬了，腰也松，她自己不知道。

“我跟明遠的事，你別怪我。你嫁給他五年沒懷上，總得有人給他生。婆婆也說了，趙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你這兒。”

“婆婆說的？她讓你給趙家續香火？”

“對。我是真心喜歡明遠，不是圖他什么。他那個公司以前是你名下股份撐著的吧？現在你撤了，他也不怪我。我陪他重頭再來就是了。”

“你陪他重頭再來？你知道他公司怎么來的、房子怎么來的、車怎么來的。”

“我知道。是你的錢。可那又怎樣？你跟他離了婚，他的不就是我的？”

我看著她，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你剛才說你圖什么？”

她愣了一下。

“你不圖他什么。你只是覺得他的就是你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她退了一步，“他欠我的錢，**在執行。他名下的房子，法務在**。他那個公司，沈家已經**了。他就是一個身無分文還背著債的人。你確定你要？”

周蔓的臉變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趙家別墅的方向。

“他現在沒房沒公司，你那份真愛——還陪他重頭再來嗎。”

她不說話。

“你身上那件旗袍，是我媽留給我的。我明天讓法務找你。”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她沒再攔我。走到樓梯口，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肩膀寬了。腰也松。我穿過的東西你穿著都不合身。趙明遠也是。”

她站在走廊里，手抓著旗袍下擺，抓得指節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家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線。

“姐。上車。”

我看著他。和照片上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你是沈硯舟。”

“你親弟弟。**事，車上說。”

我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趙家別墅的鐵門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那扇門我走了五年，第一次覺得它小了。

5

沈硯舟把車開到了沈氏總部。

三十八樓。會議室里四面落地窗，他把一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