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狼狽了。
“你回去吧，”林晚聽見自己說，聲音虛弱，“我沒事了。”
“我在這里陪你。”陳嶼說，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重新握住她的手，“睡吧，我在這兒。”
止痛針的藥效上來了，林晚的眼皮越來越重。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見陳嶼的臉，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溫柔而疲憊。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像兩口深井，里面藏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她睡著了，睡得很沉，沒有夢。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雨停了，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觀察室里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嘀嗒聲。
林晚轉過頭，看見陳嶼趴在床邊睡著了。他側著臉，枕著自己的手臂，眼下的烏青很重，顯然一夜沒睡好。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松開。
她輕輕動了動，想抽出手，但陳嶼立刻醒了。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但看見她醒了，立刻露出一個笑容，很淺，但很真實。
“醒了？感覺怎么樣？還疼嗎？頭暈嗎？”他一連串地問，聲音有些沙啞。
“好多了。”林晚說，想坐起來，但胸口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醫生說你要靜養。”陳嶼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動作很小心，“我去叫醫生。”
他按了呼叫鈴。很快，醫生和護士進來了，給她做了檢查，說情況穩定，但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天，確保沒有內出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才離開。
護士走后，病房里又剩下他們兩個人。陽光很好，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梧桐樹被雨洗得碧綠，葉子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無數細碎的鉆石。
“餓不餓？我去買早餐。”陳嶼站起身。
“陳嶼。”林晚叫住他。
他停下，回頭看她。
“昨天...”她艱難地開口，“那輛車...”
“警方已經處理了。”陳嶼打斷她，聲音平靜，“貨車司機酒駕，剎車失靈，全責。你的車報廢了，但人沒事就好。保險公司會處理賠償。”
他說得很簡單，很自然，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交通事故。但林晚知道，不是。那個司機是離婚事務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