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探照燈，猛地打在我的臉上和身上。有驚愕，有探究，更有難以置信下的微微**。角落里有鏡頭悄然聚焦，閃光燈掠過視網(wǎng)膜留下短暫燒灼般的盲點。

助理托著一個打開的絲絨禮盒走到我面前，暗金色的卡片在聚光燈下流淌著液態(tài)金屬般的光澤。“迷迭時光·終身金卡”。她微微躬身。

我抬手，用指尖輕輕拂過那張光潔冰冷的金屬卡片，感受著上面的凹凸編碼。那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蜿蜒而上，短暫觸碰了記憶深處一根早已生銹的鐵鏈——鏈條晃動時，濃到令人嘔吐的消毒水味兒、鐵窗的銹腥總是第一時間在腦海里浮現(xiàn)。

“名字，女士？”助理壓低聲音提醒。

“……周泠。”

那兩個字出口時輕飄飄的，卻像兩顆微小而沉重的石子，投入了這場奢華的香氛池塘。

“杜安的邀約？”陳姐的聲音如同高速齒輪嚙合，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朗腔調(diào)刺穿電話線，“泠泠，這是個機會！頂級品牌的獨家香水顧問，資源、平臺、身價——立刻起飛！想想看！”

香氛實驗室的空調(diào)系統(tǒng)在**里低吟。冰涼的試管握在指間，新調(diào)配的“水澤鈴蘭”尚在穩(wěn)定期，前調(diào)里的依蘭依蘭香氣過于跳躍張揚，像陳姐此刻的言語。

“陳姐，那是獵頭。” 我看著試管內(nèi)淡翠色的液體，“他需要的不只是鼻子，更是某種武器。他要的，是能替‘迷迭時光’掃清障礙的人。” 杜安金卡晚宴后那場私密談話的記憶依舊清晰。寬大的絲絨沙發(fā)里，他優(yōu)雅地晃動著威士忌加冰，深琥珀色的酒體旋轉(zhuǎn)，杯壁上凝結(jié)的水珠緩緩滑落。“周小姐，你的天賦絕不該困在小小的商業(yè)香氛里。來‘迷迭時光’，我們的觸角延伸到大洋彼岸最頂級的資本圈內(nèi)帷……那才是你真正該去的角力場。”他的話帶著一種**的蠱惑，像精雕細(xì)琢的木香后藏著**的沼澤。

陳姐的急切如同熱刀下的黃油，幾乎要融化電話聽筒：“資本圈內(nèi)帷！泠泠，你聽我一句，這比我們守著幾個高端定制客戶強百倍！那是另一個世界！多少人擠破頭……”她話音微顫，帶著不容置疑的推力。

我打斷她：“陳姐，我接了‘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