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初七。他根本沒給她選擇——說是“不**看看”，可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這位世子爺，倒也不是全然的草包。至少在這種事情上，算得很精。
可惜，他要算的那筆賬，和她要算的，從來不是一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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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城西馬場。
沈鳶到的時候，草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京中權貴子弟跑馬是常事，可今日人格外多。她掃了一眼便明白了——蕭衍這是故意把場面弄得風光熱鬧，等于變相告訴所有人，她沈鳶，是他請來的客人。
這一招既霸道又張揚，偏偏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肆意。
“沈娘子來了！”有人眼尖，率先叫出聲。
眾人紛紛回頭。沈鳶今日換了一身騎裝，窄袖束腰，頭發只用一根發帶高高束起，與平日的溫婉截然不同，多了幾分英氣。
蕭衍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小跑過來，居高臨下地看她，目光在她身上蘸了一下，笑道：“你會騎馬？”
“略會一些。”
“那便上馬。”他翻身下馬，把自己的韁繩遞給她，“這匹馬性子烈，我替你牽著。”
滿場嘩然。
世子爺的坐騎從來不讓外人碰，今日卻把自己的馬給了一個女子，還要親自替她牽馬？
沈鳶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她動作干凈利落，引得周圍又是一陣議論。
蕭衍替她牽著馬走了小半圈，忽然壓低聲音：“你騎術不錯。”
“世子爺何出此言？”
“你這上**姿勢，是北境軍中的路數。”他回頭看她，目光驟然銳利，“沈家的閨秀，怎么會北境軍中的騎術？”
沈鳶心頭一跳。
她是在宮中跟羽林衛學的騎射。前朝覆滅后，羽林衛被收編入北境軍，騎術自然一脈相承。她一時不察，竟在蕭衍面前露了破綻。
可她面上紋絲不動，反而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北境軍中？臣女不知。這是家中老仆教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祖上？”蕭衍瞇起眼。
“臣女的曾外祖父做過**的馬政官。”她不慌不忙地圓謊，“大約是從那時候傳下來的。”
蕭衍不說話了，轉過頭繼續牽馬。沈鳶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握韁繩的手指收緊了一瞬，旋即又松開。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