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只是一個意外，一個需要被清理的意外。她早就知道的，從她決定利用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會有這一天。
她只是沒想到——
他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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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沒有月亮。
沈鳶從太傅府的密會歸來，馬車行到朱雀街口時忽然停住了。濃重的血腥味鉆進鼻腔，車夫的身體從車轅上滾落，發出一聲悶響。
沈鳶掀開車簾。
滿街橫七豎八地躺著她的護衛，鮮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而長街盡頭，一個人影拄著劍半跪著，渾身浴血，身上的黑衣被血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在看見那個身影的一瞬，沈鳶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是蕭衍。
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從前一模一樣，沒心沒肺的，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大狗。可他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種深到骨頭里的偏執。
“阿鳶。”他的嗓音沙啞得像砂石刮過地面，“你欠我的，該還了。”
沈鳶攥緊袖中的**，指節發白，面上卻依舊平靜：“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蕭衍撐著劍站起身，他身上至少有六七處傷口，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從你第一次在永昌侯府見我開始，到你如何利用我的玉牌調動兵馬，再到你布在北境的那些棋子。”
他一步步走近：“我今日殺了二十三個人才走到你面前。你那些藏在京中的暗樁，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沈鳶心頭劇震，面上不動聲色：“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蕭衍低笑，笑聲沙啞而瘋癲，像夜風里撕碎的帛，“我想問問你——從頭到尾，你到底有沒有，哪怕只有一點點地……真心想過我？”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兇狠的目光底下隱隱透出些別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恨，也不是單純的痛。是那種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不死心的、卑微的期待。
沈鳶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這個男人此刻已經瘋了，他為她走到這一步，他要的不過是她一句軟話。他甚至不需要她真的愛他，只要她說一句“有”，哪怕是騙他的，他大概都會甘之如飴。
可她不想再騙他了。
棋局已經走到了最后一步，她沒有必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