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語氣冰冷：「何事如此喧嘩？」

我轉過身，眼眶微微泛紅，神色帶著幾分慌亂與自責：「皇上，臣妾與妹妹在此賞梅，妹妹一時不慎，失足落入湖中，臣妾……」

話未說完，便哽咽著停下，未盡之語，已然明了。

眾人看我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同情。

蘇婉兒被眾人救上岸時，渾身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狼狽至極。

她一看見蕭景珩，眼淚便洶涌而出，委屈地哭喊：「皇上……」

蕭景珩的目光，先落在狼狽不堪的她身上，隨即轉向我，眼神復雜難辨。

前世的此刻，落水的是我，被質問的是我，被斥責不穩重的，也是我。

今生。

我立在岸邊，一身素白斗篷干干凈凈，沒有沾染半滴水珠，神色溫婉，依舊是那個端莊的皇后。

而蘇婉兒，癱坐在地上，濕衣貼身，顏面盡失。

誰是局中人，誰是執棋者，已然一目了然。

「蘇氏。」

蕭景珩開口，聲音冷得如同這冬日的湖水，「身為貴妃，言行不慎，有失體統，回宮閉門思過。」

蘇婉兒瞳孔驟然收縮，滿臉不可置信，猛地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怨毒與錯愕。

我迎著她的目光，輕輕勾起唇角，笑意淺淡，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妹妹。

這才只是第一局。

你前世欠我的，殺我之仇，害我孩兒之恨，覆我家族之怨。

今生，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跟你算清楚。
試探

蘇婉兒被宮人抬回寢宮時。
太醫診脈定論，寒氣侵體，需靜養半月。

我立在殿外廊下，聽著內里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心底不起半分快意。

這盤棋，才剛剛落子。

「皇后。」

帝王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我緩緩轉身，依著宮規屈膝行禮：「皇上。」

他靜靜望著我。
眸色深沉，裹著一層我讀不透的復雜。

前世此刻，他眼里只剩失望與厭煩。
可今日，全然不同。

「你沒事吧？」他開口問道。

我微微一怔。

前世他第一句，是冷斥：皇后怎如此不穩重。
今生，卻是一句溫和問詢。

「臣妾無事。」
我垂下眼睫，語氣淺淡，「只